林笑笑站稳身子,尴尬地笑了笑:“许是早上没吃饭,有点头晕。”话一出口,她才反应过来差点说漏现代词汇,连忙捂住嘴,却见萧砚只是皱了皱眉,没追问“头晕”背后的缘由。
他松开手,对门外沉声道:“去,煮碗糖粥来,多放些糯米,她……”他瞥了一眼林笑笑没什么血色的唇,顿了顿补充道,“……她畏寒。”
小厮应声而去,不多时便端来一碗冒着热气的糖粥,糯米熬得软烂,里面还沉着几颗饱满的桂圆,甜香扑鼻。林笑笑接过粥碗,小口喝着,暖意从喉咙一路熨帖到胃里,连带着刚才的紧张都消散了大半。
“你家乡……”萧砚站在一旁,目光落在她捧着粥碗的手上,似在斟酌词句,“都这般用粥食补气血?”
林笑笑一愣,想起现代医院里加班时喝的红糖桂圆粥,下意识点头:“是……家乡的习惯,熬夜做事后,喝碗甜粥总能缓过来。”说完又觉得不妥,连忙补充,“是乡下的土方子罢了。”
萧砚没再说话,只是看着她喝粥时微微鼓起的脸颊,眸色柔和了几分,指尖不自觉地摩挲着茶杯的杯沿。
这时,捕快押着一名马夫走了进来,那马夫见了床底的粗布,当即瘫软在地,哭着承认是李公子许了他重金,让他帮忙潜入张小姐闺房偷簪子,谁知撞见张小姐反抗,便与李公子一起杀了她,伪装成自缢。
案件水落石出,张员外再次跪地谢恩,萧砚让人将李公子和马夫押入大牢,便带着林笑笑离开了张府。
回提刑司的路上,萧砚从袖中掏出一锭银子,递给林笑笑:“这是此次破案的赏钱,你拿着。”
林笑笑接过银子,指尖不经意触到他的指尖,两人皆是一顿,气氛瞬间变得微妙。她连忙收回手,红着脸道:“谢大人。”
萧砚清了清嗓子,转头看向窗外,耳根却悄悄泛红,手指无意识地敲了敲车壁。
刚回到提刑司,就见一名捕快匆匆跑来禀报:“萧大人,宋慈宋大人不日便要回京述职了!”
林笑笑猛地一愣,宋慈?那可是《洗冤集录》的作者,她的“祖师爷”啊!
萧砚转过身,目光在她脸上巡梭,唇角勾起一抹极淡、却让林笑笑后背发毛的弧度:“巧得很。你这位‘师祖’,最厌怪力乱神,却最喜钻研仵作奇技。你猜,他见到一个会他独门手法、甚至……犹有过之的徒孙,是会大喜过望,还是觉得,你是个该被仔细查查的‘妖孽’?”
林笑笑呼吸一滞。眼前仿佛闪过两个画面:一个是法医教材上宋慈的画像,一个是衙门里烧死“妖人”的火堆。她的偶像,可能要亲手扒她的马甲了。
赵宸汐放下验毒的银钗,在抄本上记道:“糖粥甜腻掩毒味,毒针藏于碗底,此等诡法,唯《洗冤集录》之细查能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