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嫂?她来干什么。”
“还不是为了萧忆晴,听说她天一亮就被押走了。”
“二嫂不会来求情吧,这事我们家最好别沾浑水。”蓝慕宁坐下,边冲着茶边道。
“怎么说也是二嫂妹妹,求个情是应该的。”知卿则是觉得就算两姐妹关系不好,毕竟是一家人。
“听说那鸢儿就是萧忆晴的人,怪不得一口咬定是你们。”蓝慕宁轻抿一口茶。
“她如今在哪?”
“不知道,好像在蜂道,这周卫还真是狠,将人放在那,浑身上下绑上新鲜的花,让蜜蜂蛰。”
十四想到什么,坐了一会儿,就跑了出去,她还是想寻一个答案:她为什么杀周礼礼。
带着疑问,她来到了蜂道。
这里是专门养蜂的一条狭小的径。
十四甚至怀疑自己走错了,因为这里竟然异常安静,除了蜜蜂扑飞的声音,几乎没有别的。
在十四眼里没有钱办不到的事,门口有四五个看守的人,她随意从荷包里抓了一把金瓜子,都很识趣的让开了。
十四穿上护服,缓缓走进去,发现萧忆晴被吊在一个木栏杆上,双手皆绑着,身上绑着的花也都不成形了,惶提她被蛰了一身,身上皆红肿一片没有一丝余地,她沉沉的低着头,这样的她,竟然一声都没叫。
“是你?”她缓缓抬起头。
“你来做什么。”
“我想知道,你为什么杀她。”十四清冷的音色道。
没想到她冷冷一笑,“你懂什么。”
“你没什么跟我说的吗?我和绾绾差点被你一同害死了。”
“我是不会道歉的,我讨厌你。”她冷眸一转,
直视着十四,若有一种无形的压力。
“为什么?”这令十四更加费解。
“算了,你不会懂得。”
“二嫂要来了。”她一听到萧忆晞整个人一颤,又突然开口。
“我跟你说一个故事吧。”她神情开始缓和。
“故事很长,从江南的一个小渔村说起,有一个浣纱女救了一个受伤俊俏的郎君,悉心照拂,她们暗生情愫,那公子说要娶她,于是说要回了自己家秉明父母,结果一连几年没了下落,女子去都城寻,发现他已娶了当时的一位贵戚女子,后来他竟然让我母亲以那主母媵妾的身份进了府,便顺理成章成了妾,她因深爱男子,也答应了,后来她们有了一个女儿,就是我。”
十四略有些震惊,萧府的那些传闻真相竟是这样一个故事。
她又用凛冽的眼神看着她,“我不像你,我自一出生就成了庶女,什么都只能靠自己争。就像我母亲一样,一辈子都在争那么一个所谓正室的名分,落到最后积劳成疾一身病。”
“可二嫂她母亲突然逝了,是?”
她嘲讽一笑,“是她自己咎由自取,怪不得别人,是她给我母亲下毒,结果自食恶果!”
“可我没有和你有什么瓜葛啊,柳云绾更没有。”
她眼神逐渐暗淡,却道出了另一件事,
“你的颜料盒是我动的手脚,只是你运气太好,我有时候真的很羡慕你,出身那样好,唯一的嫡女,上头十几个哥哥宠着,出身后族,想要什么没有。”
“你原本不用这场所谓的花朝会的,你又不想做太子妃。”她心灰意冷的道来。
“太子妃?”十四听到这词,突然开口。
“看来你还不知道,这届花朝会名义上是比试才艺的,实际上就是王后挑选未来儿媳妇的,也就太子妃。我就想通过这次机会为我母亲正名。”
“可就算她死了,你依旧拿不了魁首啊。”
“所以才要拖你们俩下水啊。”她轻蔑一笑。
十四实在想不到她竟然是因此设了一个套。
“可是,周礼礼无辜惨死了。”十四的话音还未落,就被她打断。
“她无辜吗!从小到大,她只要看我哪里略好一点便处处要强我一头,只要有她在我永远就是作配的。”
“就连上次我弹琴她都要动手脚!只要她没赢,我就不算输!”
没想到她们从小一起长大,却生出如此大的怨恨。
“可你在害她的时候,你已经输了,彻彻底底。”十四觉得她这样的方法简直伤敌八百,自损一千。
没想到她又冷不丁来了句
“她会水。”
随及闭上眼睛,十四见她状态不好也没在追问下午。
此时的萧忆晴已经听不进任何话语,神色失常,望着一处发呆。
十四只好转身回去,走远了,仿佛听到她在喃喃自语,随及仰天长笑。
“礼礼,你虽常与我说会带我直入青云,可我觉得,躺进坟墓的你才会让我有路可走。”
正要走出来就撞见萧忆晞,她今日穿的很是朴素,与往日不同。
见到十四,她诧异的眼光一抬,“你怎么在这。”
“二嫂?你怎么这么快就来了,二哥呢。”
“他没来。”冷冰冰的一句话。进门了这五年二嫂虽然不算十分温柔热情,但从来对她这个小姑子也算是贴心。自管家以来,二嫂在家中也算是颇有威望,十四一向很敬重她。
十四见她脸色不好,一路回了仪寰阁,还没坐下,就听吟杏急匆匆走进来,
“小姐小姐,萧忆晴自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