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
天气回凉,蓝知卿站在窗前,不禁咳嗽了两声。这些天,小妹惹了一桩命案,令他伤透了脑筋。
“走吧,去看看她。”
他知道小妹禁足,所以也没带小厮,扯了件白色大麾,独自前去,打开门,呼呼吹的帽上银白狐狸毛迎风飞舞。
此时此刻仪寰阁寂静无声,吟杏正忐忑不安的踱步于房内。
“一夜未归,这可怎么办呐。”
“熙春姐姐,你怎么都不慌的呀”
熙春正不紧不慢收拾着桌台,回神撇了她一眼,“此时风头浪尖,都知道小姐禁足,谁还来沾边。”
“你且耐心些。”她语重心长,眼神中也闪过一丝迷惘。
不巧,这话刚落,就传来消息,有人在门外来探望。
“这,又是我扮吗?”吟杏一想起上次王后来的时候一把识破,从此便有了阴影,不敢再来一次了。
“扮什么啊,门外那么多人守着,进不来人的,我去直接回了。”熙春长吸一口气,赶紧出了门。
一看是九公子,才沉下心来,“九公子,您别担心,小姐她心大还在睡着呢,您也进不来,快些回去吧。”
蓝知卿一听妹妹日上三竿还在睡着,虽有些疑惑,但也没发问,走时,正碰上出门的林子衿。
林子衿今日峨眉轻扫,薄施粉黛,穿了件淡粉色夹裙,领子上还精巧的绣着一圈精致的兰花,院里的樱花隔着墙边溢出来,风一吹花瓣零落下来,美若如画,还是她缓缓开口。
“你是,梦泽的兄长?”
“是,在下家中排第九。”
为了不让他担心,她虽没见着十四,但还是打着圆场,“你放心,这几日吃穿用住一应不少,她们不敢怠慢,昨日我还听着她还在院里打闹来着,应该精神也不错。”
“那便好,只是她从小没受过什么委屈我有些,咳咳”蓝知卿口中一阵温热,眼看就要吐出些什么,林子衿见状赶紧掏出帕子,递给他。
他有些不知所措,这么些年他从不近女色,更别提收女孩家的贴身之物。
林子衿见他有些诧异,连忙开了个小玩笑,“这上头不是小虫子!是我自个绣的茱萸纹样,刚学,真是见笑了。”
顺着给他了个台阶,让他不得不接,他转身,咳了口污秽。
她竟然不嫌弃,肯拿自己绣的帕子给他。
当转过身来,她已经走远了,大老远行了个浅礼,看起来有些匆忙,不知去向。
林子衿正准备去叶晚筝处,替十四求情放出来透透气,不聊料巧的很,正看到墙边有个人影,十四正蹑手蹑脚的翻墙进来。
“你,你们!”
见到十四这操作已经很震惊了,又看到柳云暄紧随其后。
“你不是应该在仪寰阁吗。”她反应过来,不可声张,小声把十四拉到一旁,还好今天她也没带人,这条路又偏僻。
她突然想起那天,严肃起来,拉着林子衿的手腕,凝视着她,“姐姐,我想问你个事,那日你不是去赴宴了吗,听说你提前走了,后来你去哪啦。”
林子衿不可置信的抬眸,“你怀疑我?”
“不不不,当然不,我见姐姐那日神色失常,浑身发抖,以为姐姐见着了什么。”
“我什么也没看见,只是怕水而已。”她极力否认着,其实十四也从未怀疑过她,毕竟仅仅只是琴艺上输了周礼礼拿了第二这件事,动机丝毫不成立。
“原来如此,我不提了,好姐姐这是去?”
“我还不是为了你这事,没良心的,你九哥哥刚刚来看你,我还替你打圆场来着。”林子衿双眉紧蹙,这下她真说谎了。
“九哥哥!他身体还好吗?”十四握着她的手,有些自责。
“不太好,刚还咳了两声。”林子衿见她担心,声线缓和下来。
“你的事解决了,他应该无大碍,不过是回去喝几副药的事。”
“药!”十四的心像是突然被击中了。
柳云暄看出她心中所想了,拉着她跟林子衿匆匆告了别。
“你是不是也想到了,除了药铺,最有可能常备毒蛇的,就是,病人!”
她一边跑步躲藏,一边气喘吁吁的说着。
“之前听九哥哥说过,他时常神经衰弱,所以大夫给他开的药里就有蛇胆。”
“那么!”
“嘘!”
到了一处无人的杂物间里,他紧闭上门,拉着她蹲下来。
“不错!常有人以活蛇入以药酒,想来那人定是身子骨弱的,而且时常饮用此物的。”
十四想到他这话无意中让九哥哥扯上嫌疑,极力澄清着,“九哥哥从不喝药酒的!他不会饮酒。”
“那就只有一人了。”
十四望向他,他侧脸沉思,鼻梁高挺,琥珀色的眸低下来,看起来清雅衿贵,十四总也想不通,他这样的气宇怎么会只是世子的小小的门客。
“谁?”
“萧忆晴。”
十四几乎是目瞪口呆,怎么会是她,她可是周礼礼从小玩到大的朋友,而且,她还那么伤心的样子。
“不会吧?”
“我常听闻周礼礼十分强势,处处都要压萧忆晴一头,而且如今叶府上下除了你哥哥,只有她体弱多病,常饮药酒,也许,她们之间真的不像外人所见。”
“可我们没有证据,不可能再夜闯她的闺房吧。”
“既然有了眉目,那便不急,我先送你回去。”他站起来看了看外面没有人走动,又走到窗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