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爬了上去,结果又被绳索绊到,一个踉跄将柳云暄扑倒在地。
距离瞬间拉近,闪过一丝暧昧,十四只好尴尬的拍了拍身上,“不好意思哈。”
简直是糗大了。
空气一度凝结,柳云暄却没在意,沉着冷静地说了声,“无妨。”
一楼放置宾客们的行李,二三楼是上了锁门的,是叶家的私人库。
库房简直内有洞天,成箱成箱的金银珠宝,绫罗绸缎更是数不胜数,更珍贵的是还有诸多古董字画物件。就连司空见惯的十四也忍不住说了句,
“这叶府家底还真是深藏不露。”
柳云暄则专注于药库这边,几乎翻遍了所有的药材,什么样的毒物都有,就是单单没有毒蛇的迹象。
“会不会就是别的毒物,毒蝎子之类的?”十四也没想那么多,脱口而出,脑海里又浮现了那伤口的样子,的确就是蛇印子。
顿时觉得这话又像是在犯傻。
抿抿唇,
“算我没说。”
不知道为啥十四在他面前总是展现出自己脑子不太灵光的样子,这让她很是费解。
“连这都没有毒蛇,那湖里的究竟从何而来呢?”柳云暄眉头微皱,双手交叉抱胸,走到窗边,停顿了下来。
“那人能精准的在周礼礼掉入水后,赶紧放毒蛇进湖里,想必是身边常备之物,可除了这,谁又会单独存放着毒蛇呢。”
十四心里一顿,有些惶恐不安,自刚知道周礼礼是中毒后就觉得这件事更加扑朔迷离了。
突然觉得脚下有动静,看了看竟然是只蜈蚣爬在上面,吓了一大跳,不由得跺脚。
“啊!”
这一跺脚也把楼下看守的人惊动了,浩浩荡荡闻声上楼。
面对惊慌失色的她,柳云暄则手疾眼快,将那蜈蚣一脚踢开,急忙说道,
“跳湖。”
没等她反应过来,随及一把将十四拉入窗边,跳了下去。
春日的湖水透着冬天剩下的寒,简直冰凉刺骨。
为了不被发现,他们沉了下去,静谧的湖面没有一丝涟漪。
不知过了多久,等没了声响,又使劲往岸边游。
一阵熟悉之感,这湖水越来越温热。
该不会?
这是他们初遇时的那个湖!
即使是临安和姑苏很近,但也真没想到这湖竟然这么大,竟然通着两地。
游上岸时,天色已渐白,云边还带着轻纱薄雾。
经过一夜的“奔波”,身上也都浸湿了,十四连打喷嚏。
显然是着凉了。
本来还在一旁扭衣角水珠的柳云暄心中一颤,双眉紧锁,
“你,还好吗。”
“我没事啊。”
十四本来逞强着,结果身体不受控紧接着又打了个喷嚏。
“啊哧。”
“这样下去不行,你带火石了吗”
十四摇了摇头,风直往衣袖里钻,她倒吸一口凉气,双手抱怀。
柳云暄翻了翻身上,终于在一个布袋子里发现了一小块打火石,“噢!幸好。”
他熟练地生起一把火,又搭了个简易的坐凳儿,虽没说关心的话,却实实在在暖到了十四心里。
“是我连累你了,不该带你出来的。”
十四见他有些自责,连忙揽责任,
“刚才是我毛手毛脚惊动了他们,对不起哈。”
十四又想到辛苦一夜却没得个结果,蹙紧眉头,沉吟片刻,
“只可惜了,还是没能查到什么…”
“你坐一会先暖暖吧,别想这么多。”
十四耐不住性子,看了看四周,站起来走到湖边,似有若无想起那天的场景,“你有没有觉得这里很熟悉?”
“是那个湖。”他很快做出反应,说明了,他对那天同样印象深刻。
“对!”
“可,这是什么湖呢”
“要不我们给这取个名吧。”十四爱取名的劲头又上来了。
“忘归吧。”他略微颔首,神色格外柔和。
“忘归?听起来还不错。”十四用余光撇了眼他,发现他正在眺望远方。
“李峤有句诗,断蛟云梦泽,希为识忘归。”
他的诗解一出,再配上这朦胧晨景,意境就出来了。
“云梦泽?我叫蓝梦泽,这诗倒是与我有些渊源,那就叫这个了。”
一听这诗,十四便下意识带入了自己。
该不会。他因为自己联想到的诗句吧。
还没等她再接着幻想下去,他好像知道她心中所想,打断了她
“倒不是因你而名,是因为你看这湖,确实忘记了我们现在要干什么了。”
“干什么?”十四还不明所以,一阵微风习习吹来,吹起她一头如墨染般的长发,却掩不住她眉心的英气,她轻轻眨着眼,扬起头回问着。
“回去啊,太阳都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