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抓住头发的梁弥之是这样想的。
她被掀翻在地,手里的饭盒被打翻了,带着酒气的沉重呼吸充斥着她的感官。
“一个女的大晚上偷摸跑这里来,一看就不是好的,二孬,哥先爽一下,一会儿你来。”大孬边解裤子边对压着梁弥之手的弟弟说。
弟弟笑的恶心:“行啊大哥,这女的又白又嫩的。”
梁弥之一直在挣扎,嘴里也不停的在求救着,咒骂着,可她的双腿很快也被按住了。
她力气太小了,如同蚍蜉撼大树。
天在那一瞬间黑了,梁弥之完全看不清世界了,窒息的潮水将她淹没,她好像死了。
意识消散时,她听见了一声痛叫,“草,二孬你怎么了!”
紧接着她感觉到禁锢双臂的力道松了,她的手可以动了,来不及看清眼前,她立马支起胳膊狂踹双腿,努力用着发软的胳膊向后退。
大孬看着被甩到一边的弟弟,赶紧将其扶起,眼看对方手里有石头,上面隐约可以看见血迹,弟弟也一直在呻吟,即便此时他脑子再不清醒,也知道眼下不会讨着好,便赶紧拉着弟弟跑了。
那人一心注意着梁弥之,见二人跑了也不去追,而是蹲下来,看着梁弥之,轻声说:“妹妹,你没事吧。”
梁弥之摇摇头,张开嘴想说些什么,可巨大的恐惧之下让她短暂的失语了,只能啊啊啊的乱叫。
那人赶紧安抚她,却也不敢碰她:“没事没事,现在安全了,你别着急,慢慢来。”
过了很久,梁弥之发现自己能说话之后才抬起头,“谢……谢,谢……”
她看不清那人的脸,依稀记得是爸爸手下的实习生,叫杜……什么。
杜荣安记得她,此刻也在庆幸,“幸好来的及时,小弥,我是杜荣安,你爸爸的员工,你记得吗?”
梁弥之点点头,表示自己记得。
杜荣安见梁弥之被泪水鼻涕糊了一脸,眼睛都有些睁不开,将口袋里的纸巾递给她,“小弥,擦擦吧。”
梁弥之的眼里含着眼泪,却也浸满了爱意,“他当时的眼里只有心疼,没有别的一丝情绪,让我心安。”
纸巾的包装上印着茉莉花,纸巾也沾染了茉莉的芳香,它一被梁弥之拿出来就洇湿了一片,没有到脸上,就被水打湿了。
梁弥之擦了很久很久,久到她脸上有点疼了,好像还是没擦干净。
杜荣安叹口气,柔声的询问:“小弥,我帮你可以吗?”
梁弥之将纸给他,感受着他在自己脸上轻轻的按压,渐渐的视线恢复了正常,她看清了杜荣安的脸。
浸透茉莉的雨信蔓延了我整个冬。
真的是杜荣安,那个眼尾带痣,每次看见她都会温和的笑的杜荣安。
她身上没有什么伤,冬天穿的厚,加上杜荣安来的及时,只是衣服脏了,杜荣安询问她:“小弥要跟我回家收拾一下吗?”
梁弥之跟他回家收拾了一下,手里带着完好无损的饭盒,她看了,里面的饺子也没事。
只不过杜荣安迟到了,他本来就请了假,现在还迟到了,全勤奖不仅没了,还要被骂。
梁父让梁弥之坐在自己的工位上,站在门外对杜荣安训话。
他实在是恨铁不成钢,这个孩子他很看重,怎么会迟到呢,还让厂长给发现了,“荣安啊,你这次怎么这么不小心啊,迟到就迟到吧,我又不会说什么,但你怎么会让厂长撞到,你这个月的全勤肯定没了,你糊涂啊你……”
梁弥之从里面探出头,她站在杜荣安前面,鼓起勇气,不过声音怯怯的,带着哑:“爸爸,不是的,不怪荣安哥——”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杜荣安拉到了身后,梁弥之看着杜荣安摇摇头,“科长,都是我的错,今天起晚了,下次不会了。”
宗听棠不会想到爱慕的背后会有这样一段事,他的手有些颤抖,抚上梁弥之的脸,声音有他自己都察觉不到的颤,“弥之,然后呢?”
梁弥之继续说:“然后次日爸爸下班时我就决定要告诉爸爸事情的真相,因为我怕荣安哥被开除。”
可是梁父好像回来的很晚,一觉睡到了天黑,梁弥之趁着他吃饭时说:“爸爸,其实荣安哥当时迟到是因为我,我……”
梁父放下了筷子,“弥之,不要再说了,过去的让他过去吧。”
梁弥之还是有些不安,“那荣安哥会不会被开除啊。”
梁父走到她身边,揉了揉她的头,“不会的,你的荣安哥以后就是我的徒弟了。”
宗听棠喉咙发紧,“那……那两个人呢,你……”
他想,如果那些人至今仍逍遥的话,他不介意出手的。
梁弥之却笑了,很轻松,“有时候我都怀疑真的有神仙了。”
梁父上班后去外面野了一天的梁繁之才回家,他带回来了一个劲爆的消息。
“妈,姐,你们绝对想不到刚刚在护城河里捞上来了什么!”
梁母剥着玉米,问言把玉米丢给他,“什么啊,你就直说吧。”
“大孬跟二孬!”梁繁之绘声绘色,“当时有人在河边钓鱼,发现河里有东西,仔细一看是个人,吓坏了,赶紧报了警,警察一过来,一打捞,二孬就上来了,再在附近看看,大孬也上来了,那俩嘴都白了,死的透透的。”
梁弥之喃喃:“死了啊……”
梁母感兴趣:“欧呦,死了呀,要我说呀那俩活着就是祸害,两个垃圾,渣滓,没妈没爹的东西,整天净干些偷鸡摸狗的事,死了也清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