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开始移动了,没有传送。”
“他想跑!”舒宁立刻就要追。
“等等!”扎拉副队厉声喝止,她快步走到神宫响子的“尸体”旁,用枪口谨慎地拨弄了一下。当“尸体”的脸歪向一侧时,所有人的呼吸都滞了一瞬。
那不再是神宫响子美艳而高傲的脸,而是……萤火洛洛苍白惊恐、死不瞑目的面容!她额前的伤口与之前缪雪击杀“响子”的位置分毫不差。
“夺舍……她的能力是占据他人身体!”枕月瞬间明悟,寒意更甚,“啧!神宫家有鬼神赋予的特殊能力,我们并不全部能知晓!”很罕见,他脸上居然露出了愤怒和懊恼的样子。
几乎在话音落下的同时,不远处传来一声短促的惊呼。众人猛地回头,只见原本被安置在相对安全角落、惊魂未定的妃琋,走出了房屋,神情呆滞,身体忽然剧烈地颤抖起来,眼神从茫然瞬间变为一种熟悉的、带着讥诮的冰冷。
她抬起手,对着空中惊慌爬行的神宫盛虚虚一抓。
是神宫响子!她又夺舍了!
一道无形的空间波动掠过。
神宫盛的身影从灯牌处消失,下一秒,直接出现在了“妃琋”身边,被她一把拽住手臂。
“妃琋”用另一只手蘸着弟弟手臂上未愈伤口渗出的血,以快得出现残影的速度,在地面上划出一个扭曲而精密的血色法阵。法阵成型的瞬间,刺目的暗红光芒冲天而起,形成一个笼罩住姐弟二人、并急速向外扩张的半圆形光罩!
“那是大规模传送的古咒法!阻止她!”沙砾队长暴喝,巨剑已裹挟着撕裂空气的怒意斩落。
“晚了哦~”光罩中,“妃琋”的脸上露出与神宫响子如出一辙的、计划得逞的诡笑,“弟弟,定位‘巢穴’!”
光罩膨胀的速度远超预料,眼看就要将最近处的缪雪、医生、亚叶等人吞没。
千钧一发之际!
沙砾队长怒吼一声,那柄斩向法阵的巨剑在半空中硬生生变向,宽阔的剑身带着一股沛然莫御的狂暴罡风,不是斩,而是横拍!
砰!砰!砰!
如同被无形的巨锤击中,缪雪、医生、亚叶、枕月、扎拉、舒宁连同味增,全部被这股纯粹的力量气浪狠狠掀飞,脱离了血色光罩的笼罩范围,向着舞台外围摔去。
队长自己则借着反作用力,双足猛踏地面,魁梧的身躯向后急跃,险之又险地跳出了光罩边缘。
成了!所有人都脱离了传送范围!
然而,就在小队众人心神稍松,队长双脚即将落地的刹那——急速扩张的血色光罩毫无征兆地骤然熄灭,仿佛刚才那骇人的声势全是一场幻影。根本没有传送的能量爆发,那只是一个极度逼真的光影与能量障眼法!
真正的杀招,在所有人被队长拍飞、注意力被分散、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这一瞬。
原本在“妃琋”身边瑟瑟发抖、仿佛全靠姐姐拉扯的神宫盛,眼中骤然闪过与孱弱外表截然不同的冰冷厉芒。他松开了被姐姐抓住的手,身形如同鬼魅般消失在原地。
他出现在刚刚摔落在地、正要撑剑起身的缪雪背后。一只看起来苍白纤细、此刻却如同铁箍般的手,从后方猛地勒住了缪雪的脖颈,另一只手则死死扣住了她持握应月生莲的右手手腕。
“什——?!”
缪雪的惊愕还未化为反击的力量,夺舍后神宫响子的身影已如附骨之疽般贴了上来。近的能看清她艳丽妆容间,细细的皱纹。
神宫响子手中寒光一闪——那竟是之前卡洛琳用来防身的、此刻沾着血的折叠刀!
手起,刀落。
没有半分犹豫,精准、狠辣。
“噗嗤!”
冰冷的金属毫无阻碍地切断了肌腱与骨骼。剧烈的疼痛甚至迟了半秒才炸开,缪雪只觉得右臂一轻,视野被溅起的温热液体染红。
她持剑的右手,从腕关节处被斩断,连同紧握的应月生莲一起,无力地向下坠落。
“缪雪——!!”远处,传来亚叶撕裂般的尖叫和其他队员手忙脚乱的呼喊声。许多武器一齐被丢向神宫姐弟。
神宫盛勒着缪雪脖子的手臂收紧,阻止了她因剧痛和失血可能发出的惨叫或挣扎。他低头,贴在浑身瞬间被冷汗浸透、意识因剧痛和失血开始模糊的缪雪耳边,用只有她能听到的、平静到残忍的声音低语:“姐姐说的对,你们太容易预判了。”
下一秒,真正短促而高效的空间波动在他和怀里的缪雪,以及旁边手持染血利刃的神宫女士身上同时亮起。
在沙砾队长怒火滔天的刹那剑光及体之前,三人的身影如同被橡皮擦去的铅笔画,彻底消失在原地。
只留下断臂处喷洒的鲜血,在冰冷的地面上绘出残酷的图案,以及那柄兀自嗡鸣、却已失去主人的莲花纹宝剑,“当啷”一声,落在血泊之中。
“刚才他们用术法,短暂地妨碍了吾一瞬!吾刚才无法作出任何反应!”
一切都发生地太快了,差不多就是在短短的一秒内。
浮空平台,一片死寂。只有血月褪尽后,虚假的天光冰冷地照耀着这片一片狼藉的舞台,和队员们绝望而愤怒的脸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