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连滚带爬地冲过去，拉开车门就往里钻。

“你什么时候来的？”林承羽喘着粗气，顺手系上安全带，眼角的余光瞥见霍烬翎无名指上的银戒，心尖莫名一软。

“八点。”霍烬翎言简意赅，一脚油门踩下去，车子像箭一样窜了出去，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刺耳得很。

“啊啊啊！慢点慢点！”宇柯轩吓得抓紧了扶手，“别超速！要被拍的！”

“闭嘴。”霍烬翎冷冷瞥了他一眼，方向盘打得又快又狠，精准地避开了早高峰的车流，“现在知道怕了？昨晚喝到三点的时候怎么不想想今天要赶飞机？”

宇柯轩被噎得说不出话，只能悻悻地缩了缩脖子。

车厢里一时安静下来，只有发动机的轰鸣声和林承羽越来越快的心跳声。他侧头看向霍烬翎，男人的侧脸绷得很紧，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关节泛白，明明是着急忙慌的清晨，他却依旧穿着熨帖的衬衫，袖口一丝不苟地挽到小臂，露出腕骨上一道浅浅的疤。

林承羽的心跳漏了一拍，忽然想起昨晚在洗手间里，这个人抱着他，声音发颤地问“你下次来上海，可以是为了我吗”。

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车子风驰电掣地冲进机场停车场，堪堪停在航站楼门口。

“快！”霍烬翎推开车门，率先跳下去，替他们拉开了后备箱。

林承羽和宇柯轩抓起背包就往航站楼里冲，跑了两步，林承羽忽然停住脚，猛地回头。

霍烬翎还站在车边，望着他的方向，晨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手里的烟依旧没点着，被风卷着，飘起一缕细碎的烟丝。

周围人来人往，行李箱轮子滚动的声音、广播里的登机提醒、旅客的交谈声，乱糟糟地涌进耳朵里。林承羽看着那个熟悉的身影，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紧紧攥住，酸胀得厉害。

他什么都顾不上了，扯开嗓子，对着那个方向大喊——

“霍烬翎！我爱你！”

声音穿透嘈杂的人声，直直地撞过去。

霍烬翎的身子猛地一僵，像是没反应过来，几秒后，他缓缓抬起头，目光穿过人群，精准地锁住林承羽。

然后，他微微张开嘴，用口型说了一句话。

距离太远，林承羽听不见声音，却看懂了那三个字。

——我爱你。

宇柯轩在旁边急得跳脚：“祖宗！快走啊！要关舱门了！”

林承羽喉咙发紧，眼眶瞬间热了，他对着霍烬翎挥了挥手，转身跟着宇柯轩往安检口狂奔。

冲进登机口的时候，广播里刚好响起最后一遍登机提醒。他扶着膝盖大口喘气，回头往航站楼外望，已经看不见那辆黑色的越野车了。

宇柯轩拍了拍他的肩膀，喘着气笑：“行啊你林承羽，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喊我爱你，够勇的。”

林承羽没说话，只是抬手摸了摸自己无名指上的薰衣草戒指，冰凉的触感透过皮肤传进来，像是霍烬翎的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骨血。

飞机缓缓滑行，冲上云霄。

林承羽靠在舷窗边，看着脚下的上海渐渐缩小，变成一幅模糊的地图。手机震了一下，是霍烬翎发来的短信，只有短短一句话：

戒指别摘，等你回来。

林承羽看着屏幕，嘴角慢慢弯起来，眼眶却又湿了。

他知道，这不是离别。

是下一次重逢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