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钟意轻呼一声,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你干嘛……”
“别看了。”周聿桉低头,用还带着湿气的鼻尖蹭了蹭她的脸颊,“以前三催四请,叫你跟我回家,你总心虚,找各种理由,现在倒看得入迷。”
他抱着她转身,几步走到床边,动作轻柔地将她放进柔软的床褥里。
钟意陷在被子里,刚要反驳,目光却被一个非常精致的哑光黑色相框吸引,里面赫然是一张她几乎快要忘记模样的照片。
她立刻忘了刚才的话题,像发现了秘密宝藏的孩子,手脚并用的爬过去,将相框拿在手里。
照片里,是穿着白色衬衫校服的他们。那是周聿桉高三毕业的夏天,许肆然用相机帮他们拍的。
十七岁的周聿桉,身形已是少年人的挺拔,额前碎发被微风拂乱,他微微侧头看着她,眼神里是那个年纪独有的清亮与柔和。
而十五岁的她,扎着高高的马尾,笑得毫无阴霾,眼里盛满星光。阳光从他们身后银杏树的枝叶间漏下,在白色的衬衫上跳跃。一切都干净、明媚,仿佛永远不会结束。
“你怎么……还有这张照片?”钟意指尖轻轻拂过冰凉的玻璃表面,声音有些哑。
“一直留着。”周聿桉的声音从她头顶传来。他单膝跪上床,伸手,不由分说地将相框从她微微发颤的手中抽走,重新放回床头柜上,发出轻微的一声“嗒”。
然后,他俯身,双臂撑在她身体两侧,将她完全笼罩在自己的阴影与气息之下。
“现在该履行夫妻义务了,钟理理。”
床头的阅读灯被钟意伸手关掉,光线骤然暗下,只余纱窗外月光透进一片朦胧的光晕,勾勒着床上紧密交叠、起伏的轮廓。沉重的呼吸与压抑的喘息交织在一起,滢水浸湿了床单。他有力的手臂将她牢牢圈在怀中,深入时缓时快的占有。
在某个攀至顶点的瞬间,他滚烫的唇贴着她的耳廓,用沙哑到极致的气音
“…老婆。”
“这个相框,能带回去吗?”钟意声音还带着未散的喘息。
“能。你不是也有一张?”周聿桉抚着她的背。
“丢了。”她鼻音很重,像是要哭。
周聿桉将她搂紧:“没事。”
这照片是他们少有的中学时期合影。当年钟意把它放在港城卧室床头,分手后,看着太难受,便塞进了杂物堆。
后来一次大扫除,她没细看,连箱子一起扔了。等很久以后想起来,早已找不到了,她为此懊恼了很久,掉了不少眼泪。
她没想到,自己弄丢的过去,竟被他一直好好收在床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