浩宁转向阿离,认真叮嘱:“阿离,最近不要一个人去偏僻的地方,离那个新来的贾栖远一点,知道吗?”
阿离看了看浩宁眼中显而易见的担忧,虽然不太明白原因,但还是顺从地点了点头:“好,我知道了。”
接下来的几天,贾栖一行人果然安分守己,每日里只是在村子附近“游览”,贾栖偶尔会与遇到的村民攀谈几句,问些风土人情、作物收成之类无关紧要的问题,态度始终谦和有礼。他甚至还在村民遇到困难时,让护卫出手帮了些小忙,甚至东家送米西家送钱的,很快便赢得了一些村民的好感。
道元等人丝毫不敢大意。他们发现,贾栖看似随意的散步和交谈,似乎总有意无意地围绕着阿离和浩宁他们经常活动的区域。而且,他那两名护卫的目光,如同两只鹰隼般,注视着村子,尤其是在阿离出现的时候,那种难以掩盖的探究欲望。
这一日傍晚,夕阳西下,金黄的太阳光洒在小院里,仿佛在这生机勃勃的院落盖上一层金纱,美好极了。阿离正帮落兰桐在院中晾晒草药。
贾栖独自一人,信步走了过来,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落夫人,阿离姑娘,打扰了。”贾栖拱手道,“连日来叨扰大家,心中过意不去。今日路过,见这草药清香扑鼻,忍不住进来看看,这些可都是夫人亲自采撷炮制的?”
落兰桐虽得道元提醒,心存警惕,但见对方礼数周全,也不好冷面相待,便客气地回应了几句。
贾栖的目光则转向落离,语气愈发温和:“阿离姑娘似乎不常出门?那日村口一见,觉得姑娘气质清雅,不似凡人,在这山村之中,美得像幅不染尘俗的画,如此美好,却不常走动,倒添了几分无人共赏的憾意。”
阿离停下手中的动作,抬头看向贾栖。她的眼神依旧平静,但或许是贾栖话语中那过于直白的赞美让她感到了一丝异样,又或许是别的什么原因,她体内那团纯净之火,极其微弱地跳动了一下,快得几乎让人无法察觉。
她只是淡淡地回了句:“过奖了。”便继续低头整理草药。
贾栖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似乎没料到阿离会是如此反应。他顿了顿,又笑道:“今日闲来无事,走过后山蜿蜒小径,闻到扑鼻清香,听下属说那附近有一片五彩斑斓的野花丛。贾某不想坏了那竞相开放的美好,想到姑娘,于是不知不觉来到这里,不知是否有幸,能邀阿离姑娘明日一同游览后山?也有幸一观这世外甚好的景致。”
就在这时,浩宁恰好修炼归来,听到此话,立刻快步上前,挡在落离身前,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拒绝:“抱歉,贾公子,后山多有野兽出没,路途难行,阿离不便前往。公子若想游览,还是另寻向导为好。”
贾栖看着面色紧绷的浩宁,又看了看他身后无动于衷的阿离,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但依旧维持着风度:“既然如此,那便不勉强了。告辞。”他深深看了阿离一眼,转身离去。
浩宁看着贾栖远去的背影,眉头紧锁,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他回头看向阿离,只见她正若有所思地看着贾栖消失的方向。
“阿离,你没事吧?”浩宁担心地问。
阿离收回目光,轻轻摇头:“没事。只是……他为何如此说我,我与他并不相识。”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纯粹的困惑,似乎无法理解这种比喻背后的情感色彩。
浩宁心中一紧,握住阿离的手,认真地说:“你不是什么墨画,也不供人欣赏,你就是落离。独一无二的落离。你不用在意他说的,记住师父说的话,时刻警惕刻意接近咱们的陌生人,师父不会害我们的!”
阿离感受着浩宁掌心传来的温度,那种熟悉的“暖暖的”感觉再次涌上心头,驱散了因陌生人话语而引起的那一丝微澜。她点了点头,轻轻“嗯”了一声。
然而,他们都明白,平静已被打破。这位自称“游学”而来的贾栖公子,注定要搅动平静落家村里的风云,注定要在这激起越来越大的波澜。
夜幕降临,村东头那处闲置的院落里,烛光摇曳。贾栖坐在窗前,手中把玩着一枚温润的玉佩,眼神不再似白日里那般温和,而是充满了思索与算计。
“确定了吗?”他低声问道,声音冰冷。
阴影中,一名护卫躬身回应:“公子,基本可以确定。那股隐晦而纯净的能量波动,与国师所述极为相似,源头应就在那个叫落离的女子身上。只是……她似乎毫无修为,情况有些奇怪。”
贾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毫无修为?未必。或许是隐藏得太深,或许是……她自己未曾察觉。有意思。看来这次,本王没有白来。”
他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眼中闪烁着志在必得的光芒。“落离……我们会再见面的。你会属于我的,等着我。”
他站在夜色里,眼神阴狠,眉峰压着沉沉的算计,牙关紧咬,唇线抿成冷艳的弧度,每一缕思绪都绕着阴戾的筹谋,晚风掠过,他的指尖无意识的摩挲着袖角,眼底翻涌着淬了寒冰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