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嬷嬷和赵擎候在门外,见她出来,都投来询问的目光。
“王爷明日入宫觐见,本妃随行。”苏晚吩咐道,“嬷嬷,准备明日进宫的全套礼服。赵擎,加强府中戒备,王爷既已回府,更要小心谨慎。”
“是!”
这一夜,宸王府无人安眠。李玄归来的消息早已传开,府门外隐约可闻巡夜士兵更加密集的脚步声,以及远处街巷中某些不寻常的动静。府内,昭华院灯火未熄,李玄与赵擎密谈了许久。苏晚则在常嬷嬷的协助下,反复检查明日入宫的衣饰、礼仪,确保万无一失。
次日,天色依旧阴沉。辰时,宸王府中门大开。
李玄换上了一身崭新的玄色绣金蟠龙亲王朝服,头戴七梁冠,腰系玉带,身姿挺拔,面容冷峻,眉宇间那股久经沙场的杀伐之气被华贵的朝服稍稍敛去,却更添了几分深不可测的威严。
苏晚则是一身正式的亲王妃翟衣冠服,胭脂红蹙金,珠翠满冠,妆容精致,容颜沉静。站在李玄身侧,一个冷硬如铁,一个沉静似水,却奇异地构成了一种令人不敢逼视的、稳固而强大的气场。
两人登上亲王规制的朱轮车驾,前后各有百名玄甲亲兵护卫,马蹄踏破清晨的寂静,向着皇城方向,迤逦而行。
街道两旁,早已有无数百姓和各方眼线翘首观望。宸王凯旋归来的首次公开露面,牵动了所有人的心弦。车驾所过之处,人群自发地退避,寂静无声,只有马蹄和车轮碾过青石路的声响,如同沉闷的鼓点,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宫门前,守卫的禁军比往日多了数倍,见到宸王府的车驾,远远便行礼让开道路,眼神中充满了敬畏与好奇。
车驾并未在宫门前停留,而是直接驶入了宫门,沿着御道,向着皇帝所在的养心殿方向而去。这是皇帝特旨准许的殊荣,也无声地宣告着宸王如今超然的地位。
养心殿前,气氛更是凝重。雍王李景恒早已率领几位阁臣和宗室亲王,候在殿前丹陛之下。见到李玄的车驾,雍王脸上立刻堆起温煦的笑容,快步迎上。
“九皇叔!一路辛苦了!”雍王拱手,语气亲热,“皇叔在北境立下不世之功,扬我国威,真乃社稷之福!父皇听闻捷报,龙心大悦,病情都好了几分,早已在殿内等候多时了!”
李玄下车,对雍王略一颔首,语气平淡:“五皇兄监国劳碌,才是辛苦。”他并未多看雍王身后那些神色各异的朝臣,目光径直投向那紧闭的养心殿殿门。
苏晚也下了车,站在李玄身侧,对雍王及众人微微欠身行礼。
雍王目光在苏晚身上快速掠过,笑容不变:“宸王妃也来了,正好,父皇和母后也时常念叨。”
寒暄几句,司礼监首领太监高声唱喏:“宣——抚远大将军、宸王李玄,宸王妃沈氏,觐见——!”
沉重的殿门缓缓打开,一股浓重的药味混合着檀香的气息扑面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