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家国风酒馆已经人满为患,却还有一波又一波的顾客陆续进门入座,足见生意兴隆。
穿着统一服装的服务生端着餐盘,脚步匆匆地穿梭于各桌之间,调酒师在吧台后手速飞快地调酒,酒液颜色五彩缤纷,吸引无数目光。
正中的舞台上,秀婉的女子抱着琵琶信手拨弦,曲音时而柔美时而铿锵,余音不绝。
灯影摇曳,充满古韵悠然之感,仿佛时光回溯的旧时茶馆。
眼看又一对俊男靓女进门,酒馆内的服务生挂着标准营业笑容上前接待:“请问两位预定过座位了吗?”
程易停下脚步,目光再四周扫了一圈:“我们是第一次来,还有位置吗?”
他身材笔挺,相貌英俊,身边的女子一身烟蓝色的简约裙装,相貌上佳。
服务生见惯了不同的客人,一边细心体贴地领着两人往里面走,一边介绍着本店特色。
最终年轻的服务生将他们领到一桌靠窗位置:“这里可以吗?”
凌蓝拉住程易袖子,摇摇头:“这里太远了,根本看不到舞台,我不喜欢。”
程易回身,台上弹奏琵琶的女子的身影在灯火中模糊不清,连琵琶声都被周围此起彼伏的人声覆盖得朦胧了不少。
“有没有更近一点的位置?”
服务为难地朝着人群看了眼:“这样的话,只有二楼还有好位置。”
程易顺着他的示意往上方看去,靠近舞台高处所在果然有一排廊庭样式的包间,丝帛飞扬,光影交错,一派风雅。
程易点头:“那就去那儿。”
服务生向他们解释:“我们店的二楼包厢有点特殊,可以订,但是有最低打榜要求。”
“打榜?”
“是的,给当天驻唱歌手打赏,店里会根据每个歌手获得的赏金进行排名,排名第一的歌手当月基本收入翻倍。”
服务生指着舞台正后方的巨大屏幕,上面滚动着巨幅海报:“今晚的驻唱歌手是梅溪,两位来得巧,就快到登台时间了。”
一行人踩上最后一级台阶抵达二楼,眼前骤然一亮。
浮动光影照亮了这座空中长廊,悬挂的灯笼洒下暖黄色的灯光,随着他们走近,长长的流苏穗子微晃。
服务生礼貌询问程易喜欢哪间包厢,程易就近挑了间左手边的:“就这个吧。”
说是包厢,更像是被层层纱幔包裹起来的单独廊庭,缭绕的冷香将周遭一切笼罩其中,环境比一楼清幽雅致得多。
顺着柔软的地毯左转往前走,廊庭外两侧的纱幔早已勾起,里面摆着古朴的木桌椅。
临窗而望,视野开阔,特别是舞台上的景象一览无余,尽收眼底,最大程度上保障了观看体验。
窗边的两层月白色薄纱被撩起大半,舞台上的琵琶女拨弦动作清晰可见。
凌蓝向服务生要了菜单,握了铅笔开始勾勾画画。
又过了一会,琵琶女结束演奏,抱起琵琶下场,与此同时舞台正后方的那块高清屏幕骤亮,循环播放今晚驻唱歌手的演出照片。
看见熟悉的面孔,程易眉头不自觉拧紧了些:“听说她……在这里算得上小有名气。”
“对,其实她是老板敲定的新人,没想到很多客人们都很喜欢她,专程过来听她唱歌,说明我们老板还挺有眼光的,”
“她来多久了?”
“一周左右。”
看似随意的闲聊被一声轻响打断,全场灯光骤然转暗,高清背景屏的海报消失,转为舞台上的实况投影。
聚光灯下,年轻的女歌手握着麦克风,信步走上舞台,一张艳中带冷的脸庞勾魂夺魄。
程易屏住了呼吸。
今晚的第一首歌,是首缠绵如流水一样的抒情歌。
梅溪启唇而唱,浅吟低诵。温柔微哑的声线极具辨识度,勾出每个人心底最隐秘的情绪,安抚着,宽慰着,轻易让人沦陷在此刻的歌曲旋律中。
灯影轻晃,帘幕微垂。
做好的菜品流水一般地送进包厢内,摆了整整一桌,色泽鲜亮,香气诱人,将凌蓝的注意力全都勾了过去。
她一边吃一边不住称赞:“虽然是个酒馆,但是厨子手艺真不错啊,下次还来。”
程易默不作声地站在窗边,视线一刻都没有离开舞台聚光灯下。
他回头看了眼凌蓝,漫不经心地点了点头。
凌蓝夹了一只虾放进他的碗里:“别一直杵在窗户那了,来都来了,尝一口菜?”
程易背对着凌蓝一动不动:“我不太饿。”
他明显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从小玩到大,这点儿默契还是有的,于是凌蓝没再催促,廊庭包厢内一时间甚至有些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