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月清听他的话去看桌上的樱桃肉,炸得酥脆的樱桃肉裹上一层鲜红的酱汁,散发出鲜嫩可口的味道来。
她嗅了嗅,忍不住动起筷子,夹住一块裹满酱汁的樱桃肉。
刚要塞进嘴里,又感受到边雪明冰冷的视线,那迫人的气势令她不敢动弹。
连月清想起那杯下了药的热茶,又看看鲜红如血的樱桃肉,恋恋不舍地放下筷子。
“你就说吧,是不是又不能吃。”
边雪明答道:“是。”
连月清崩溃地扶住额头,“这也不能吃,那也不能吃,和你在一起我就没吃上顿好的,就尝了颗辟谷丹,还是没味道的。别人拜了师父都是吃香的喝辣的,我想吃顿饱饭都没有。”
边雪明听了丝毫没有羞愧的神色,变出个药瓶放在桌上,“这是有道宗新研发出的辟谷丹,米饭味的。”
“我不要吃辟谷丹,我要吃饭!”连月清呐喊。
边雪明无动于衷,作势去收桌上的药瓶,被连月清一把夺过。她打开瓶塞哐哐往嘴里倒了十几颗辟谷丹,才尝到一点点米饭的味道,崩溃地倒在桌上。
两只眼睛如饿狼般盯着樱桃肉,垂涎三尺。
边雪明伸手在桌上敲了两下,发出警告的声音,“这可能是人肉,你慎重。”
“人肉?”连月清迅速坐起来,将那樱桃肉推得远远的,“这怎么看出是人肉?应该是猪肉吧!”
边雪明脸色不好,强忍住胃部不适的反应,答道:“我闻出来的。”
“闻出来?”连月清闻来闻去,也只闻到诱人的饭菜味,反而馋得吞了吞口水。
“这要真是人肉,那我们该怎么办?把他们全捉住吗?”她问道。
“不急,证据马上就送到手了。”
连月清不明白他话里的意思,老老实实问道:“谁送?”
边雪明看她呆呆的样子,很是疑惑她怎么有点傻,不应该是这样的。他撤走了盘中的樱桃肉,吩咐道:“去结账。”
连月清哎了一声,打开门喊店小二结账。店小二从楼上跑了上来,扫了眼桌上空空的盘子,殷勤道:“九百九十九两银子,客官给银票就行,我再还你一两银子。”
“九百九十九两,这也……”
想到那肉是用人肉做的,连月清都不敢抱怨太贵了,只想赶紧结清走人。但手往荷包里一掏,想起自己已不在江城,也不是挥挥手就有万两银票的大小姐。
她尴尬地转向边雪明求救,却见边雪明熟视无睹地看着她,一副淡定从容的样子。
连月清只能拉下面子说道:“师父,救我。”
……
“为师没钱。”
连月清怒了,店小二也怒了,“没钱还敢要招牌菜,我看你们像招牌菜!”
门外立刻闯进两个彪形大汉,其中一个束缚住连月清的双手,但她毫不慌张,心想她师父可是清虚青士,一剑就能劈死这两个人。
可再一看,边雪明已乖乖束手就擒,两只手也都被绑住。
怎么回事?
连月清没来得及问,头上挨了木棒一下,昏死过去。
再醒来的时候,她躺在一间宽敞的房子里,周围都是裹着灰扑扑的被子睡在地上的女人,看不到边雪明的身影。
连月清动了动,发现腕上并没有绳索束缚,惊喜地站起来就要往门外去。她推了推门,发现门上了锁,只露出一条窄窄的缝来。
外面是黑漆漆的夜色,看守的人也没有。
连月清不放弃地去推门,弄出很大的响声,惹得离门很近的一个女人不满地起身。
那女人养得胖胖的,支起脑袋打了个哈欠,“新来的?”
连月清转过头看她,从门缝中漏进的月光落在她的脸上,照得睫毛处的泪珠微微发光。
女人看呆了,说道:“你长这么好看,怎么不去青楼呢,偏偏来这卖肉?”
卖肉?连月清顿悟,自己是没钱被拿来用肉抵债了。
她倒是不害怕,就是委屈得落下泪来,自己找了个墙角小声地哭着。
刚哭了几声,就听到个顽皮的孩声,“别哭了,吵得小爷我头疼!”
“谁在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