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抚好老妇人后,天微微亮,连月清顾不上硬硬的被褥,一头倒在上面睡了过去。
她梦到自己也染上了怪病,张开嘴巴一口咬在边雪明的胳膊上,没想到咬到硬邦邦的骨头把牙齿磕坏了。
连月清无意识地动了几下嘴,睁开眼睛看到前方打坐的边雪明,一双眼睛警惕地看着她。
她紧张地舔舔嘴唇,问道:“你看我干什么?”
边雪明收回目光,起身站到窗前看看外面的天色,说道:“既然醒了,就出发吧。”
“出发?”连月清从被窝里钻出来,“现在就出发?我还没吃早饭呢!”
边雪明思考了下,有些不解道:“昨天不是给你吃过辟谷丹吗?吃一颗可以三天不进食,你怎么现在就饿了?”
连月清委屈道:“不是我的肚子饿,是我的心饿。不吃点好的,我就没精力做事。反正我得吃鸡鸭鱼肉,不能靠没味道的辟谷丹活着。”
说完她往地上一躺,一副不吃东西就不起来的模样。
边雪明没见过这样的阵仗,怎么会有如此无赖的徒弟,他站着半晌不知道该怎么办,最后无奈妥协道:“起来,进城带你去吃。”
一听这话连月清骨碌爬起来,将药箱背在身上表示自己准备好了,随时都可以出发。
边雪明瞧她精神奕奕的样子,一挥手又将两人的装扮换了,他穿着青色的衣袍,袖口处是竹叶的纹路,腰间系一块水光透亮的玉佩,恍然是哪家的公子。
连月清则换成了昨日出门时的打扮,依旧是鹅黄色的衣裙。她有些不满,“快给我换套新的,还穿昨天那件太脏了。我也要件青色的裙子,配只玉镯。”
边雪明凝神看她,淡淡道:“这是障眼法,你一直穿着昨天的衣服,我没办法变出本就不存在的衣服。我的衣服倒是新换的,因为我的储物袋中本就有。”
连月清愣住,问道:“你有储物袋?那你把我马车中的行李带上了吗?”
她双目紧紧盯着边雪明,却看他不自在地别过头,答道:“没有。”
“没有?那我岂不是一直得穿同一件衣服,这得到什么时候结束?”她气愤地跺脚,恨不得如梦中一般咬上边雪明的胳膊,咬下块肉来才能泄愤。
听她吵吵嚷嚷的,边雪明又施了个障眼法,将她身上的衣物变成青色的衣裙,如山间的烟雾一样笼在身上。另给她配了头上的花卉白玉簪,和腕上两只玉镯。
连月清摸了摸手上的镯子,冰冰凉凉和真的一样,嘀咕道:“都是假的。”
边雪明才不管她的抱怨,下令道:“走吧。”
两人没过城门直接出现在大街上,周围是来来往往的行人,沿街是叫卖的商贩。
连月清感觉活了过来,直奔不远处高大奢华的饭馆建筑,满脸的高兴。
因她穿得不凡,一进去店小二就来问她,“客官,里面请,吃点什么?”
连月清财大气粗道:“把你们这最好吃的全上了!”
店小二眼睛滴溜溜转,露出个会意的笑来,“两位客官,二楼雅座请,今天正好有本店的招牌菜。”
连月清走上楼梯,问道:“什么招牌菜,报上名来。”
走在前方的店小二突然愣住,回头看她,“客官不知道吗?”
那店小二长得瘦瘦高高尖嘴猴腮,幽幽瞥来的一眼令人心底发寒。
但连月清可不怕他,反而壮着胆子回道:“我当然知道,但许久未吃怕你们换了招牌而已。”
店小二听了继续往前走,绕过几个圆柱停在包厢的门前,招手让他们进去。
“没换呢,本店的招牌还是樱桃肉,两位客官请稍等。”
包厢内布置朴素,只一张木桌四个坐垫,连个窗户也没有。
连月清坐下,闷闷不乐道:“樱桃肉也能算是招牌吗?我在家想吃就能吃上,可惜……”
她若有所指地看向边雪明。
边雪明在她的对面坐下,半句都不搭理她。
连月清觉得无趣,两只眼睛环顾包厢想找点乐子,可是空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她不满道:“我见这店客人多得很,以为是什么美味的饭菜,没想到桌上连杯茶也没有。”
话音刚落店小二端着菜进来了,将一盘色泽诱人的樱桃肉放在桌上,然后准备闭门出去。
连月清赶紧叫住他,“哎,怎么回事?就拿一盘肉糊弄我们。本姑娘有钱,什么山珍海味都给我上了。”
店小二这才感到不对劲,“你骗人,你们之前没来过这店吧,也不是虞城的本地人。”
“是又怎样?难道还耽误我吃菜不成,我说了我有钱!”
店小二看不惯连月清这不识货的模样,但耐不住她说她有钱,只能解释道:“本店的招牌樱桃肉是虞城本地的做法,和旁的地方都不一样。吃法上也有讲究,吃的时候只能吃肉不能吃别的东西,这样才能品出肉的味道来。等吃完了再来一杯茶,不知道有多舒坦。”
“姑娘不信,就尝一口这肉的味道是不是不一样,绝对不让你后悔。”
说完店小二贼眉鼠眼地走了出去,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