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延跟他对视了一眼,立刻就从他的眼神中读懂了他想说什么,无奈摇摇头:“走吧,先去公司。”
还在路上的时候,江凛就接到了消息,他们之前计划融资时拟定的名单中,已经有公司明确表示不会投资匠沉。
“空壳公司”的名声一出来,想要洗清可不容易。
江凛还在想怎么做能把影响降到最低的时候,裴延却笑了一下,“到还挺应景。”
江凛还在手机上跟周凯沟通,头也没抬的说:“裴总,您这才露面多久,名声反转的也太快了点。”短短几个月,从一开始趋之若鹜,到现在敬而远之。
裴延倒还算镇定:“这么说起来,江总你倒是跟所有人正好相反。当初生怕跟我沾上关系,现在倒是‘如影随形’。”
江凛想起来自己之前说过的话,意味深长的看着他:“我记得我说过,跟你在一起很会麻烦。”
裴延耸耸肩:“谁让你有私心呢。”
“发布会延后吧。”江凛收起手机,“现在这样是融不到资金的。”
裴延点头:“给苏亦辰打个电话吧,让他约陆九思。”
江凛不太认同这个做法:“陆家是不会参与你跟裴嘉瑜之间的争斗的,陆九思你也未必叫的出来。”
裴延不以为然,掏出手机拨了电话:“喂,亦辰,帮我约一下陆九思,就说我找他喝酒。”
江凛微微蹙了蹙眉。
苏亦辰在电话里说了一句什么,裴延轻轻一笑:“那就把叶鸣谦也叫上吧。”
两人先去匠沉处理了收尾工作,江凛也知道了今晚会出这一遭的原因。
匠沉的股权收回来之后,裴延就在内部进行了一次大清剿。凡是以前跟裴嘉瑜手底下的人有过往来交易的全部裁掉。但匠沉以前本就是裴嘉瑜的公司,里面自然也都是她的人,导致后来真正能留在手底下用的人没有几个。
江凛给周凯打电话,调了自己手底下的一组人过来。
“他们能力不错,你要是觉得信得过就放在手底下用,如果觉得信不过就留着帮你处理些不要紧的工作。”
裴延接了下来,既没有说信也没有说不信,当着江凛的面直接安排起了工作。都不是一些核心岗位,但也不至于去边缘打杂。
江凛笑了笑,他这时候又突然觉得裴延这个人好像也不是那么的装模做样,挺真实的。
“几点了?”安排完工作裴延扭头问江凛:“陆九思他们到了吗?”
江凛看了一眼手机,“现在过去差不多能跟他们一起到。”
裴延走到江凛旁边坐下,“那就再等半个小时吧。”
江凛看着他的动作递过去一个目光。
裴延摊开手解释:“我相信能让陆九思有一个罚我酒的借口,他会很高兴。”
江凛撑起额角斜看着他,“既然还有时间,不如再让我问一个问题?”
裴延轻嗤了一声:“过期不候。”
“最后一个。”江凛说话时候的声音少见的拖了一下,虽然依旧低沉,但在裴延听来却有一种示弱的错觉。
于是微挑了一下眉,示意让他问。
“你自己的身体也是你算计时候的筹码吗?”江凛问。
裴延笑笑:“无本的筹码,不划算吗?”
江凛收起了脸上的笑意,摇摇头,“你这么会算计的人,不该这么蠢。”
裴延起身,“可惜我的筹码并不多。”而且也是仅有一个能随意拿出来交换的。
就像裴延所料,他们一进门就听到了陆九思激动的声音。
“罚酒罚酒!江哥你也得喝!”
陆九思万万没想到自己有一天还能罚到江凛的酒!像他这样不会喝酒还爱喝的最是难缠,江凛就从来不跟他一起喝。
“江哥,你这是舍命陪君子了?”叶鸣谦意味不明的看着他,一只手还搭在陆九思的椅背上。
江凛在旁边坐下,神色平静:“跟你不一样。”
叶鸣谦嗤笑一声。
陆九思追过来给他们倒酒:“我就说苏亦辰选在这里不好,倒个酒都得跑大半张桌子。”
苏亦辰知道今夜江凛和裴延是为了来谈事的,所以特意帮他们把地点约在了海德。
陆九思当然也清楚这不是一场单纯的酒局,他爹早就嘱咐过最近不能跟裴家做交易,只是谁让裴延正赶上他馋酒的时候叫他出来呢。他为了防止自己喝多之后胡乱答应什么,还特地叫上了叶鸣谦。
裴延举着酒杯替他宽心:“敞开了喝,今夜我们不谈生意。”
叶鸣谦微微挑眉,看了江凛一眼,只见对方面色平静,并未露出什么意外的表情。
“噢耶!裴少你可够意思了!”陆九思兴奋的把刚才还在假装矜持只给自己倒了一半的酒杯添满:“裴少你放心,以后有机会我一定支持你!”
裴延提了提杯:“陆少的承诺我可是记下了。”
叶鸣谦偏过头低声问江凛:“你们不是为了来找九思的?”
江凛嗤笑:“找陆九思干什么,他又做不了陆家的主。”继而淡淡撇他一眼,“放心,也不找你,你也做不了叶家的主。”
叶鸣谦:“……”现在能自己做主的就只有您自个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