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样的一路沉默,却是不同的心情。
这一个星期江凛和裴延谁都没有休息好,所以他们回到家里后都先默契的进了各自的房间洗澡休息。
等他们再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江凛醒的要早一些,他换了一身居家休闲服在书房里处理工作。书房门没有关,听到旁边开门的声音就走了过来。
“休息的怎么样?”他靠在门边问。
“嗯,还不错。”裴延刚醒来的声音听上去有点懒,很舒服。
裴延也穿了一身相似的居家服,衣领扣到了最后一颗。明明是差不多的衣服,穿在裴延身上却总觉得感觉不一样。
江凛抱着双臂靠在门边安静的看着他,裴延也静静的立在原地。
目光交错,一言未发,最后双双默契的错开视线。
江凛边往外走边问:“吃点东西?”
“好啊。”
“想喝点什么吗?”
“有酒吗?”
江凛回过身,“你不是不喜欢喝酒?”
裴延懒懒的“嗯”了一声,“但是现在又想喝了。”
江凛目光顿了一下,随后看着他往旁边指了指:“正好上次你托我在铂悦酩庄定的酒送到了,想喝吗?”
裴延抬眸与之对视,沉默了一瞬后,若无其事的开口:“好啊,我去开。”
江凛侧身看了他一眼,随后走去厨房。
他也不会做什么大餐,只简单煎了几片牛肉用来配酒。
江凛问他在哪吃,裴延还是选了书房。相对于直挺挺的坐在餐桌椅上,躺在沙发里更让人放松,也更适合聊天。
这次两人的沙发不像上次靠在一起,而是面对面相对而立,方形茶色木桌放在了两人中间。
房间里昏黄的灯光并不明亮,但也足够照清落地窗上反射出来的虚影。
江凛的目光看向窗外,裴延看向他。
随后江凛收回视线,拿起酒杯喝了一口,再放下。欲言又止。
裴延看着他的动作,“想说什么?”
江凛抬眸看他:“你能说什么?”
裴延偏过头,目光投向窗户,不知道看的是窗外还是他。
房间安静了片刻。
这段时间他们之间的沉默实在太多了。
“你问吧。”裴延打破了沉默,“能答的我自然会答。”
江凛垂眸,他在思考:什么能问什么不能问,什么问了他能够回答。
他看了一眼桌上的酒杯,抬眸扯了扯嘴角:“当初你为什么会不停的应苏亦辰的约,后来又为什么不应了?”
裴延大概也是没想到会被问到这个问题,眼神闪烁了一下,笑笑:“其实是为了你。”
江凛注视着他:“怎么说?”
裴延往后靠了靠,“我每次答应的都是苏亦辰说你也会去的邀约,只是没想到次次都被你鸽了。”他说的是苏亦辰,也是他自己。
江凛倒是没想到,伸手跟他碰了碰杯,“抱歉。”
裴延举着酒杯点头笑了一下,“好吧,我接受江总的道歉。”
江凛看着杯子里晃动的酒,他想问:今天他们把这瓶酒喝了,那你还要拿什么送给裴砚林。
犹豫了一下,还是算了。不问了。
裴延沿着他的目光看向酒杯,语气轻轻的:“想问什么就问吧。”
江凛摇摇头,没有说话。
“你不问问这酒?”裴延拿起酒杯喝了一口。
江凛看向他:“为什么要开这瓶酒?”这是摆明了告诉我这件事你又在瞒我。
裴延歪头笑了一下,还没开口就被江凛打断:“我想听真话,不要拿‘你喜欢’这样的借口来搪塞我。”
“没想敷衍你。”裴延失笑:“我是想说,只能麻烦你再帮我去订一瓶了。”
酒未过半,周凯的一个电话打断了两人之间的这场明晃晃的试探。
“喂,老大,匠沉出事了。”
江凛接到电话的同时,裴延也收到了消息——匠沉:私生子手握空壳公司引爆商界。
不知道为什么这条内容没有被压下去,现在已经爆了出来。
江凛皱了一下眉,他很想说:匠沉的人就这么没用?你才离开了几个小时就让舆论瞬间变成了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