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延用拇指和中指捏着杯身,食指在杯沿上滑了一圈,稍作停顿之后便一口闷了一整杯烈酒。随后整个卡座的氛围伴着身后的DJ声推向了又一个高潮。
江凛走过来的时候看到的正是这样一幕——杯口与裴延的嘴唇轻轻接触,微微凸起的喉结小幅度的滚动了一下之后,一大杯辛烈的酒水便沿着喉咙被灌进了腹中,还有一小股顺着嘴角溢了出来,沿着光滑的肌肤一路滑进胸口。
他并未走近,而是站在那扫视了一圈今晚的人——一个个全是有名有姓家族的继承人。
能看得出来苏亦辰为这场局花了不少心思。
人群中不知是谁眼尖先看到了江凛,“哇!江哥!”那人给了苏亦辰一拳:“老苏不地道啊,刚还说江哥今晚又不来了呢!”
裴延闻声抬眼,正好对上江凛的视线。二人视线一触即分,并未在众人面前表现出过多熟稔的感觉。
苏亦辰拎着酒杯走到江凛面前,像打量稀物似的看着他,脸上是露出了不可置信的表情:“你这是头一回告诉我有事之后没有鸽了我,你知道吗?”
江凛勾了勾嘴角没有说话,接过酒杯走到了离裴延最近的一个位置上坐下。
裴延见他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便挑眉询问。只见他的目光沿着自己的手臂移到了手中刚喝完的空酒杯上面。
裴延的眼皮跳了一下,随后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撇开视线,但手指却慢慢离开了酒杯,轻轻一弹在桌面上滑开。
喧闹声还在耳边,没人注意到他们二人之间的这点交流。
“裴少继续继续,还有两杯呢!”
裴延点点头,伸手指了指酒杯,示意添满。他的身体略微前倾,两只胳膊肘撑在双膝上,以一种玩味的姿态睨着全场,没有一点输了游戏被灌酒的狼狈。
他今天穿了一件斜领的丝绸衬衫,宽大的领口随着仰头的动作微微下滑。如果从斜上方往下看,或许能够一览无余。
江凛冷眼瞧着,还真是一个名副其实的风流小少爷。
周围的哄闹声此起彼伏,看得出来裴延把场子热的挺好。只是,江凛看着他跟那副寻欢作乐的样子总是高兴不起来。
有了能玩这么开的裴延在前面打样,众人玩欢了就动了也想灌江凛的心思。要知道以前江凛可是从来不会让他们抓到灌酒的机会的。
一人拎着酒瓶走过来坐到江凛身边,给他把手里那个刚从苏亦辰手里顺过来只剩一口酒的酒杯里倒了个满。
江凛看着这一大杯酒嗤笑了一声:“齐桓,你至于吗。”旁边起哄的不少,不过敢这样给他灌酒的还得是齐家少爷。
齐桓倒了酒也不着急让他喝,“江凛,你今天这是迟到了吧。”
江凛无奈笑了一下,“是。”
齐桓又问:“那迟到了是不是得罚酒?”
他“啧”了一声。
齐桓看着他笑,“以前呢,你但凡有事晚了干脆就直接不来,从来没人能罚得上你的酒,今天好不容易让我们逮上一回,你说你能逃得掉吗。”
“可不是吗,这么多年了谁不知道江哥从来不迟到,只要迟到就直接鸽。”
“诶!那是不是得把江哥这么多年鸽的酒也给一起给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