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亦辰偏头跟江凛对视了一眼,干笑两声:“哈哈怎么可能,你酒量那么好!”
裴延靠在椅子上,姿态放松,“亦辰好像跟江总关系不错?”明明是个问句,语气却很肯定。
江凛低头卷烟的动作一顿,他看向裴延。
苏亦辰也看了一眼江凛,随后干脆大方承认,“没错,我们俩从小穿一条裤子长大的。”他拍了江凛一下,“不过我跟江凛呢,朋友是朋友,生意归生意。”
江凛被拍的身子一斜,抬手抖掉了手上被苏亦辰拍散的叶子,再面无表情的把烟扔回到了盘子里。
裴延点点头,视线在他们身上扫了一圈,“其实我今天来是想跟二位谈一桩生意。不过既然是生意,合作双方就得坦诚不是?所以这是我的诚意,不会在二位面前逢场作戏。”他偏了一下头,露出一个真诚的笑容,在江凛的注视下随手捡起了那支卷了不到一半的烟,“不知苏总有兴趣吗?”
这话苏亦辰不知道该怎么答,看了看江凛。但裴延刚才问他时候的语气似乎已经默认江凛一定会参与。
他挺直身体,单手抵着额角故作镇定的说:“这有没有兴趣,得先听听是什么生意不是?”
裴延笑了笑没有拆穿苏亦辰那副心虚的样子,不疾不徐的说:“我想请二位帮我从姐姐手里把匠沉的掌控权收回来。”
“你说什么?”苏亦辰瞪大了双眼,他突然后悔自己多嘴问这一句。他扶额嘟囔:“我现在走还来得及吗?”他想做裴家的生意,可他不想做裴家内部斗争的生意啊!
“所以苏总,你还有兴趣吗?”
苏亦辰瞧了一眼江凛,发现他一直在看裴延手里的那支烟,“你怎么不问问江凛?”
裴延点点头配合的问了一句,“那江总呢?”
江凛抬眸,面色平静:“生意都是互利的,我能得到什么利?”
裴延失笑摇头:“眼下似乎是没有的。”他顿了一下,看着江凛的眼神意味不明,“不过石姨说过,当下没有收到的回报在未来一定会翻倍还给你。”
江凛猛地抬起头。苏亦辰的反应比他大,先看了一眼江凛,随后拍桌问道:“什么!你说谁?”
“嗯?”裴延像是没注意到二人的反应一般慢慢将烟卷好,切掉多余的部分后再仔细卷上茄套,最后放在了江凛面前。随后双手交叉立在桌上抵着下巴,以一种胜券在握的姿态看着他们:“所以二位有兴趣吗?”
当天下午离开海德后,江凛就让苏亦辰去打听裴延回来之后都做过什么。他对裴延的话甚至称不上半信半疑,在他看来可信的部分可能还没有苏亦辰嘴里的多。但他心里有疑问需要弄清楚。
裴延从海德出来坐在后座上微微松了一口气,阖着眼皮疲惫的吩咐前面的司机:“去公司。”
司机小心的从后视镜向后看了一眼,谨慎的说:“裴总刚打电话来说等会直接带您回家。”
裴延掀开眼皮顿了一下,江凛对着自己叫了一天的裴总,这会儿听到司机的“裴总”下意识还以为叫的是自己。
司机见裴延没有反应,又小心的叫了一遍:“小少爷?”
“嗯,那回家吧。”裴延的嗓音淡淡的,听不出什么情绪来。
一辆通黑色的千万级豪车在路上飞驰,裴延坐在平稳的车内重新闭上眼睛,刚松了没几分钟的那口气又慢慢提了上来。
四十分钟后车子进了裴家宅院停在了一座花园门口。裴延坐在后座从窗户往外扫了一眼,接着拿起刚才随手散开在旁边的西服外套开门走下了车。
这座花园一看就是请了设计师特别设计过的,每处小路上种植的全部都是稀有的名贵花材,整座花园里步步都是风景、步步都有花开。然而裴延的脚步却没有丝毫停顿,沿着主路拐了几个弯才终于见到了裴砚林。
裴延一手拎着西装一手搭在身侧,微低着头小声喊了一声:“大哥,我回来了。”
此刻如果江凛在这,他一定不会相信这么委屈的声音是裴延喊出来的。
茶桌前的人闻声抬起了头,不知是不是此刻的环境太过闲适,把裴砚林衬出了种儒雅的气质出来。不过谁不知道裴家长子裴砚林是以雷厉风行出名的,儒雅绝对跟他沾不上边。今日的他也是少有的能有这份闲情逸致在花园里给弟弟煮茶。
裴延坐到了裴砚林的对面,看着大哥不紧不慢的给自己添了一杯茶,然后才慢慢开口:“如果不是我打电话叫司机带你回来,你是不是又要到匠沉去了。”
裴延心虚的抬头往对面瞟了一眼,没想到直直对上了大哥的视线,于是他又赶快错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