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格沃茨的秋天从未如此寒冷。城堡的石墙仿佛吸饱了寒意，走廊里回荡的不再是欢声笑语，而是压抑的脚步声和偶尔响起的、令人心悸的尖叫。黑色帷幕取代了四学院的旗帜，悬挂在大厅和主要走廊，上面绣着扭曲的银色纹章——那是魔法部新颁布的“净化之徽”。

艾格妮丝踏入城堡的那天，天空是铅灰色的。麦格教授在办公室接待了她，而非校长室——因为校长室现在属于斯内普，而那里已不再是凤凰社的朋友可以自由出入的地方。

“我们需要你，艾格妮丝。”麦格直截了当地说，眼镜后的眼睛锐利而疲惫：“我们需要有人教这些孩子真正的防御术，而不是魔法部批准的那套阉割版课程。你会得到我的支持，但你也将面临风险——卡罗兄妹现在是学校的黑魔法教授，他们不光要教授课程，还会监视每一堂课。”

“我明白。”艾格妮丝说，手指下意识地抚摸戒指粗糙的表面。

“我为你安排的教职身份是接替斯拉格霍恩担任魔药学教授。”麦格教授看了一下门外，低声道：“至于课后时间，我想参加过D.A.的你，会比我懂得该如何利用。”麦格打开抽屉，取出一张古旧的城堡地图，上面用隐形墨水标注了几条秘密通道和一个房间：“有求必应屋还在。我们需要有人在课下时间，教学生们真正能保护自己的东西。就像……以前那样。”

就像以前那样……哈利在猪头酒吧号召，赫敏准备签约名单，她在羊皮纸上画出训练进度表，弗雷德和乔治在走廊放烟火打掩护，以及卢娜提出那些看似古怪但往往惊人的战术建议。

“他们知道我要来吗？”艾格妮丝问。

“金妮、纳威和卢娜知道。”麦格点头：“他们说……他们一直希望你能回来。”

那一刻，艾格妮丝感到喉咙发紧，即使世界分崩离析，有些联结不会断裂。

于是艾格妮丝成为了霍格沃茨的魔药学教授。

她的办公室在地窖，窗外是黑湖深绿色的水域。每天早晨，她穿过走廊去上课时，都能看见卡罗兄妹像猎犬一样巡逻——阿米库斯粗壮的身影堵在楼梯口，阿莱克托尖锐的眼睛扫视着每个经过的学生，并且专挑格兰芬多袍子的人找茬。

第一周，她在去储藏室的路上“偶然”遇见了纳威。他正从医务室方向走来，脸色苍白，脚步有些虚浮，但背脊挺直。

“隆巴顿先生。”她平静地说，递给他一瓶她早晨刚调制的缓和剂：“这瓶效果比庞弗雷女士的标准配方好。加入了一滴仙露花精华，能缓解神经性疼痛。”

纳威接过瓶子，手指碰到她的时停顿了一下。他抬起眼睛——那双眼睛和五年级时已经大不相同，少了怯懦，多了某种她不认识但为之骄傲的坚硬：“谢谢你，艾格妮丝教授。”

他用了她的名字，而不是姓氏。那是D.A.时期的习惯。

“另外。”艾格妮丝的声音压得更低：“我需要有人帮忙整理旧教案，今晚八点，储藏室。工作很枯燥，但……有些旧教案可能很有用。比如某些课外辅导的材料。”

纳威的眼睛亮了一瞬，他听懂了：“我会来的。”

当晚八点，纳威准时出现，来的不只是他——金妮和卢娜也悄悄跟了进来，金妮反手锁上门，卢娜已经挥动魔杖布下静音咒。

简单的寒暄过后，他们进入正题。纳威摊开一张手绘的地图，上面标注了卡罗兄妹的巡逻路线、监控盲点、以及几个可能的集会地点。

“我们需要重新组织起来。”纳威说，声音比艾格妮丝记忆中沉稳得多：“但要更隐蔽。卡罗兄妹比乌姆里奇更危险——他们是真的会用不可饶恕咒。”

“我知道。”艾格妮丝从暗格中取出那些她早已准备好的羊皮纸——不只是新的训练大纲，还有五年级时D.A.用过的旧教案，上面有她熟悉的笔迹和哈利、赫敏的补充笔记：“所以我们从最核心的开始。只召集真正值得信任的人。训练内容要实用——不是为了通过考试，而是为了活命。”

第一次秘密集会，有求必应屋变成了一个熟悉的场景——和两年前D.A.集会时几乎一样，只是少了些装饰，多了些实战气息。除了纳威、金妮、卢娜，还有其他一些艾格妮丝记得在D.A.表现突出的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