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祁叹了口气摇了摇头,随叶星年走出这间屋子关上门。
博砚辞抱了一会儿才发觉似乎不是梦,他已经昏迷了太长时间,分不清现在的处境是梦还是他已经死了。
不敢睁开眼,好害怕睁开之后看到的都是假象,就这样抱一会,假装是他也好。
感觉到面前的人呼吸急促,这是个人,活着的人,可他真的不敢睁开眼睛去面对这一切,去面对江镜澜杀他,面对那张他心心念念,想了无数次的脸。
不知是什么缘由催使他睁开了眼睛,面前的美人正睡着,似乎身体有些不适,脸有些热,喘出的气也有些发烫。
是他。
是他,他还在,他为什么会在自己怀里?难道之前发生的才是假的?其实那都是他做的梦?镜澜没有杀他,他们还尚有一丝温存。
是这样一定是这样的。
如果镜澜刺伤自己,不会躺在这,不会。
是他做了个噩梦,想到这儿,博砚辞的脸向前凑了凑,手指轻轻点了下那微微张着的唇,好美,为什么看多少次都看不够。
博砚辞噙住那对唇瓣,轻轻的吸吮着,对方也默默的回应着,二人的唇舌交缠在一起,听着彼此的心跳,一下又一下如同敲鼓沉重有力,博砚辞一直以为这样的心跳只有自己才有的,原来,他亦是如此。
抱着拥吻了一会儿,江镜澜也被这熟悉的感觉点燃,他睁开眼,看到博砚辞正深情的望着他,那双眼睛流出两行滚烫的泪水。
“砚辞?”
“嘘,别说话。”
江镜澜定在那,不舍得挪开双眼,他真的还活着?还能这样深情的看着他?还能和自己热烈的拥吻?
或许是蛛毒解的不够彻底,江镜澜又有些难耐,可是身上的虫爬感并不强烈,比毒发更强烈的是自己滚烫的身体,还有那颗炽热燃烧的心脏。
“镜澜...”
“给我吧。”
“你.....”
不等博砚辞说话,江镜澜已经闭上眼又吻了上去,这个吻霸道热烈,博砚辞只在他毒发的时候尝到过,这还是第一次江镜澜清醒之时的主动。
博砚辞心中的火苗像是被这阵风卷起,燃成热烈的火焰,他起身将他放倒在身下,抚摸着他的发丝,头低下靠近江镜澜的耳朵轻声道:“这是你主动的。”
“镜澜,知道我是谁么?嗯?”
“博砚辞....”
“你爱谁?”
“博砚辞....”
干柴烈火,燃尽方休。
二人紧紧的抱在一起,江镜澜原本半散的头发已经全都散开,耷拉在肩头,眼角的湿润沾染在博砚辞的脖子上。
“怎么了?”博砚辞低下头看着他的眼睛,手拂去那处湿润。
“你不怪我?”
“怪你什么?怪你的魅力太大?”
“你知道我说的什么。”
博砚辞很长时间都没有说话,江镜澜也没有声音,怎么可能不怪不恨,他一直潜伏在博砚辞身边,博砚辞始终真心待他,甚至知道自己接近他就是为了杀他,也还是一意孤行,心甘情愿。
“镜澜,我没办法怪你,我也不恨你,我从知道所有的一切后,我想的不是拆穿你,也不是报复回去,你知道是什么吗?”博砚辞歪着头看着怀里的人。
听到这番话,江镜澜抬起头望向他小心翼翼的问道:“什么?”
“我只希望,你要杀我的那一天,来的晚一点...”
“为什么?”
“如果我死了,那么这世上最后一个爱你的人都没了,你该怎么办。”
“你说的是真的?”
“我对你的心赤诚可鉴。”
“可我不明白,你仅凭见我第一眼你就爱上我么?”
“镜澜,我对你是一见钟情,可是后面我们一起经历的许多事,才让我爱上你,难道你都不记得了么?”
这个疑问在博砚辞心里已经藏了很久,现在终于有机会问出口。
江镜澜面对这样的疑问,真的有些进退两难,如果这个时候说全都忘了,那他是不是有点太没良心了,可是,他的确什么都不知道。
博砚辞看他的表情就全都明白了。
“没关系,你忘了我不会怪你,我会一点一点帮你找回那段属于我们的回忆,其实那也不重要了,因为现在的你也是喜欢我的,对么?”
江镜澜点点头。
那天江镜澜就已经想好,若是那一刀真的把博砚辞杀了,那他就殉情,如果博砚辞没死,那他便会直面自己心中的感情。
二人正享受着此刻的温存,沈知确推门走了进来。
“那个,饭好了,你们....还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