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都知道了。”江镜澜弱弱的问了句。
“是,都知道了。”
“我是玉人轩的暗刃。”
“我知道。”
“我是澜江阁遗孤。”
“我知道。”
“你,是江家的灭族仇人。”
......
见他没有反应,江镜澜攥紧了握着匕首的拳头,伺机而动。
博砚辞自知,灭江家的事,若不出意外,一定是当年博砚卿做的了,若说自己不是他的灭族仇人,好像也没人会信。
“镜澜,不管你想怎么惩罚我,我都甘愿接受。”
江镜澜胸口此起彼伏,他不想再听博砚辞说任何一句话,举起匕首猛地向前窜去,匕首不偏不倚的捅在那刚刚愈合的胸口。
曾经的甜蜜,遐想,彼此牵绊,在这一瞬灰飞烟灭。
匕首被江镜澜抽出,博砚辞喷了口鲜血,伤口处的血止不住的流,玄祁和叶氏兄妹扶着博砚辞才能使他勉强站在那。
“江镜澜!”玄祁大喊道,他本想破口大骂,说他不是人,说他是畜生,博砚辞一直拿真心待他,没有任何对不起他的地方,可是他竟然能说下手就下手。
可是,他似乎没有资格这样质疑江镜澜,江容两家灭门,他也是其中的杀戮者,若是容钰知道眼前的他就是当年灭了容家的乔斯年,怕是也不会轻易放过他。
博砚辞此时感觉到的心痛感,已经分不清是□□被刺的疼还是心里被伤的疼,他自知早晚会有这样的一天,只是每天都在盼望,这一天来的晚一点,他想弥补,弥补博家给他带来的伤害,他想好好爱着江镜澜,哪怕是,那人对自己丝毫不在意.....
眼眶里的泪珠滚烫的滑落,现在,博砚辞唯一想要的就是,他别离开自己,别离开...
“镜...澜...别,别走...”博砚辞使出最后一丝的力气,试图伸手去拉住他的衣衫,那抹青色,从出现在世界的那一刻,一切都不一样了。
江镜澜看着他被玄祁紧紧捂着的胸口,血液从缝隙中流出,他算是报仇了么?刚刚那一刀,扎的有多深江镜澜心里清楚的很,他会死,那他就成功了,他为江家报仇了!
可此刻,心中没有那种报仇成功的快感,他看着面前这个人,这个把自己带在身边好生爱着护着,前一天,自己只是离开了他不过半日,他都要疯掉的人,心里竟然会有几分不舍与心疼,如果...他没有死,就当她们扯平了吧。
手里还攥着那匕首,匕首的利刃沾着博砚辞的血,手止不住的发抖,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
江镜澜转身走向容钰,叶星瑜喊道:“镜澜哥...你不同我们一起了么?”
江镜澜已经不敢再看那人的面庞,没有回答,走到容钰的身边。
容钰看了他一眼道:“做的很好,澜。”
二人离开了此地。
博砚辞见他的身影消失在自己面前,再也承受不住,伸出的手慢慢落下,栽到了玄祁的怀里晕了过去。
“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还在被叶家追杀,得赶紧找一处安全的地方给他疗伤。”
“客栈怕是不行,附近都是叶家人,他们随便搜查就会败露。”叶星年道。
玄祁看了看附近,总觉得此处有些眼熟,刚到这个镇上时就在想,现如今终于知道,他在镇外的山林里修行过一段时间,在被博砚卿家书召回时,就是在那里。
“跟我走,我知道一个去处。”
叶星年背着博砚辞,玄祁带路,三人很快走进了山林深处,有一个简陋的木屋,自乔斯年去世后,应该在没有人来过这里,走之前此处还是干干净净,没想到现在已经杂草丛生,屋里也挂满了灰尘和蛛网。
“咳咳咳,玄祁哥,这是什么地方啊?你确定这里安全吗?”
“应该比那些客栈是安全的多,砚辞这个样子不能舟车劳顿,快把那个炕上的灰扫下去。”
叶星年撕下一块衣衫,擦了擦炕上的灰尘,把博砚辞放到炕上躺下。
“玄祁哥,这炕是你做的?”
“嗯。”
“你这么厉害,还会做这个?”
“额,在外游历那几年,什么都学了些。”说着,玄祁打开博砚辞的衣服,见胸口旧伤上又添了一个新的刺伤,大骂了句:”操,这江镜澜真是心狠,竟然往砚辞旧伤上捅,真特么该死!“
“玄祁哥,我来吧。”叶星瑜走了过来。
“呵呵我倒是忘了,星瑜是精通医术的。”
叶星瑜把了把博砚辞的脉象,眉头皱起,神情有些不安道:“镜澜哥是真的下了死手啊....”
“能救么?”
“我只能尽力一试,他伤的很重,心脉断了,要重新接上不是件容易的事。”
“你有几分把握?”玄祁问道。
“四成不到。”
......
玄祁一屁股砸在炕上,早知道江镜澜这个傻逼这么狠,早该杀了他!
“星瑜,你尽力救治就是。”
“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