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砚卿见此景猛的窜到乔斯年身旁扶着他道:“斯年,怎么回事?你,你怎么了?”
乔斯年奄奄一息,倒在他怀里道:“砚卿…”
“我在!我在,这是怎么回事?到底发生了什么啊?”博砚卿控制不住自己的腔调,眼泪止不住的流。
乔斯年的手似是用尽全力但看起来又那么的无力伸向博砚卿的脸,从眉峰,到鼻梁,眼睛,嘴巴,摸了一圈。
太不堪了...
“能死在你怀里…我…咳咳…很知足…”乔斯年的双眼,双耳,鼻子,嘴巴都流出了黑血,不用猜也知道,是中了剧毒。
“砚卿…”他的声音很轻,轻到似乎一阵风就会吹到天边去。
博砚卿看着他的脸,俯身把耳朵贴到他的嘴旁,听他说话。
“其实我…一直…深爱着…你…”此言一出,乔斯年的手耷拉了下来,瞳孔散尽,双目紧闭。
博砚卿难以置信,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到不可思议到惋惜。
爱?乔斯年说,他爱自己?是爱吗?可这么多年自己对他只有朋友之谊啊,为什么他从来不知道乔斯年在深爱着自己,如果他知道,还会同意和赵思沂成婚么?
似乎心中的声音在说着不会。
难道这么多年,自己对他的情谊也是...爱?
乔斯年八岁就成了博家客卿,一直伴在博砚卿身侧,冷了他会给自己暖手,热了会在他身侧为他撑伞遮阳,一同修炼,一同起床睡觉,上阵杀敌...这么多年就这样默默陪伴在自己身边,早已习惯了和他在一起的日子,所以乔斯年提出离开博家时,博砚卿内心极其不愿,可是又没有理由将他强行留下。
只两年未见,怎么再次相见会是这般景象呢?怎么他满心欢喜要见的人,就这样在他怀里奄奄一息的离他而去了呢?
血...毒,是毒药,谁?是谁下的毒?是谁杀了他?我要她的命!
博砚卿轻轻的放下乔斯年的头,生怕碎了,他满眼血丝,死死的盯着那个女人——他的妻子赵思沂。
向她走去的每一步都那么沉重,博砚卿的大手一只就掐住了赵思沂纤细的脖子,仿佛再用力一些便会掐断。
“夫...”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杀他?”这句话博砚卿几乎是撕心裂肺的喊出来的,他看着手里的这个女人,今天之前他还觉得自己的妻子温柔贤惠,美丽大方,可现在看他只觉得这女人恶毒,心机深不可测。
“夫君....我...他....”赵思沂白皙的脖颈已经被博砚卿捏的通红,娇怯的脸蛋也因喘不上气憋得青紫青紫。
博砚卿忽的松手把人摔在地上,“说吧,为什么。”此刻博砚卿对她的目光没有半分怜惜与心疼,只是对她恨得牙痒痒。
“呵呵,他对你图谋不轨我岂能容得下他?”
“他下山就没想过回来,你为什么还要这么咄咄逼人?”
“因为你们的关系!你说,他是你的挚友,可是你的挚友一直对你怀揣着腌臜心思,谁知道哪天他回来了,把你的心勾搭走了,那我又该如何?”
闻言,博砚卿先是身子一顿,嘴里叨咕着为什么连你都知道....
可是只有他不知道。
“那些信,都是他写给你的,字字句句都是情深意切,博砚卿,如果你早就知道他这般爱着你,你还会同意两家联姻么?“抱有最后一丝幻想,如果他说会.....
"不会“
赵思沂心凉了半截,她知道杀了乔斯年自己也活不成了。
“你放心,我不会杀你,杀了你便宜你了。”
博砚卿走出晨室,叫人把她关到了博枢台密室里,对外宣称赵思沂因病去世。
乔斯年死后三年里,博砚卿闭关潜心修炼,那些信笺他都看了一遍,句句不提爱,句句都是爱,博家修士只觉得大工子精神不正常了,他时而阴翳时而火热,时而暴戾,阴晴不定。
博鹤年见此状,意图将尊主之位传给博砚辞。
乔斯年去世后,灵魂未入地狱,独自修习夺舍之术,就在博砚辞与玄祁去玉人轩那晚,他成功夺去了玄祁的身体,只不过万万没想到的是,这
玄辰府第一大公子是个好色之徒,养了好几十号的男门客,这不知道这具身体精气还剩多少。
睁开眼。原来才过了一炷香时间,刚刚是怎么了灵魂差点抽离出去,好险,幸好他的灵力深厚才能运转过来,不过回想当年事,此刻竟有些惆怅,那个姓江的是当年澜江阁的遗子,若是他不生事端便留他一命...
这时,隔壁房屋传来敲门声。
“砚辞,睡下了么?“江镜澜端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