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头发怎么都黏在一起了?”博砚辞把汗水粘在一起的头发顺了顺,“大家都在等你呢。”
“对不起各位,我回来的太慢了…”
“没事江兄,坐吧。”
江镜澜坐在凳子上强忍着伤口的疼痛吃了几口小菜,因为伤口还未痊愈,叶星瑜叫他不要吃辛辣发物,这次也没有点虾蟹之类的菜。
玄祁也没有吃什么东西一直心事重重的,饭后又要了几间客房住下。
玄祁刚进了房间关上房门,喷了口鲜血,他撑着身子慢慢走向椅子坐下,只觉得头晕目眩,胃里翻江倒海的恶心,他知道,这是用了夺舍术后的反噬,刚刚在外面差点就忍不住,此时他满头大汗,尽量调息着身体的灵力运转。
或许,他不该叫玄祁,而是有另外一个名字——乔斯年。
五年前。
“父亲,世家中唯有两家对选举督主持反对意见。”
博鹤年正闭目沉心,听到这句话暮的睁开双眼如剑一般刺向博砚卿的脸。
“哪两家。”
“澜江阁和容苍观。”
“哼,容家也就罢了,江氏与我博家一向交好,江湛南此举不是要与我作对么。”
“那,依父亲的意思是?”
“杀吧。”
“是”
对于博鹤年而言,容家与江家不过是他登上督主之位的绊脚石,既然石块碍眼的石头,锄掉就是,哪怕是与江家几十年的交情,也不可以阻拦。
博枢台中传闻中法术高强,长相皆是眉目清隽,轮廓分明的二人并非是这对儿双胞胎兄弟,而是其中是哥哥博砚卿和博枢台的客卿,博砚卿的挚友乔斯年。
而博砚辞从出生就比博砚卿长得小了些,灵力和修为都赶不上博砚卿,十年前便与玄祁在外历练了许多年这才慢慢赶上哥哥。
博砚卿与乔斯年开始部署,两个人兵分两路。博砚卿带修士去包围江家,而乔斯年则是去灭容家。
博砚卿带了少说五百修士,来到澜江阁大门口。
“不知道博大公子远道而来,有失远迎,不知博公子带这么多人来是有什么事?”门口的江家修士道。
“你没有资格与我讲话,叫江伯伯来我要和他面谈。”博砚卿语气阴冷,他的气势完全不像16岁的少年,眼神阴翳的看不清底,手持玄烬血镰。
“去通报尊主。”门口的修士对里面修士道。
过了一会江湛南从里面走了出来,见到这阵势,像是已经预料到了一样,并未显露吃惊模样。
“博家有什么要紧事,侄儿你且说吧。”
“我来有什么事,我想江伯伯你应该是清楚的。”
江湛南嘴角微微勾起,”不妨有话直说。“
“上次我父亲的提议,您不同意,我说给你一个月的时间考虑,不知道江伯伯有没有改变主意?”
江湛南冷哼一声道;“若你说的是选举督主一事,那便不必再提,我上次反对,这次也还是反对,你下个月问我江家依然反对!仙家之主我真是闻所未闻,他博鹤年是要称霸天下吗?所有的仙家都要对他俯首称臣?那我澜江阁干脆姓博算了!”
“江湛南,别怪我没给你机会。"
博砚卿手指轻轻一挥,后排弓箭手便蓄势待发,见情况不妙,江家修士马上召集所有弟子前来迎战。
“澜江星罗阵!布阵!”江湛南一声令下,众弟子纷纷走位摆阵,星罗阵是江家百年传下来的独门阵法,此阵一成,对方所用之术全都双倍返还,攻击力极强。
“呵呵,江家这么多年,也只有这么一个星罗阵,不思进取。”博砚卿挥起手里的玄烬血镰,镰刃冲去,阵法直被捣毁,修士纷纷被血镰杀死,浑身遍布黑血。
后面的修士直接冲进澜江阁,正如博砚卿所言,澜江阁不思进取,数年来都只会固有的法术,自然敌不过博家。
“尊主!快进内阁,小公子还在里面!”
“什么!澜儿....“江湛南迅速回到内阁,见夫人还在教导江镜澜写字。
“夫人,你快带澜儿从后山下山,江家怕是保不住了。”
“湛南,我不能走我走了你怎么办?”
“好了夫人别纠结了,保住澜儿要紧,从后山下去,去投奔你的娘家,快,快啊!”
江夫人带着江镜澜刚下密室,就听到博家修士已经杀进了内阁,转过头去对江镜澜说:“澜儿,你就在这别出来,不管外面发生什么你都不要出来知道么?”
“母亲!母亲不要,母亲我也去”
“澜儿听话,爹娘一会就会来接你的,你乖乖的啊。”说完江夫人从密室爬出,跑到内阁庭院,只见博砚卿正手持玄烬血镰砍断江湛南的脖颈。鲜血飞溅了满地,青苔石上的绿色也被染成了鲜红。
“湛南!湛南啊!!”江夫人跑了过来扑向江湛南,可是人首分离,竟不知去顾哪个。
“既然你来送死,那就别怪我了。”镰刃捅进江夫人肺腑,抽出来掏出个血洞,密室洞口,江镜澜亲眼看到了这一切。
可是他不能出声,只怕他一旦暴露,也是逃不过一死。江镜澜不出声的哭着,是博家,是博家灭了他满门,只是因为反对督主一事,就要这样么...
父亲,母亲...孩儿要为你们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