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很清楚,好像是一个叫渠阳镇的地方,我把知道的信息跟柳箐说了一番。
“知道了,我托人去找找。”柳箐说。
柳箐就是靠谱。
“对了……我还有事情想问你。”
“问吧。”
“你当初……为什么要单独离开谢王府。我以为你不要我了。”没想到从鬼门关走一趟醒来又看见柳箐了。
“在回答这个问题之前,我能问问你和谢徵的关系么?”柳箐说。
我也没瞒着,把御史案和谢徵出逃的后续跟柳箐说了。我和谢徵不是朋友,不是家人,谢徵只是在还救命之恩罢了。
柳箐听完,笑了一声,道:
“有点意思,谢徵。”
“好了,我也不瞒着你了。我当初走是因为发现谢徵就是元涟,他不但派人跟踪我们,还亲自来到了我们身边。”
“两次暗杀,都是他做的,第一次是试探,第二次在寨子里,就是奔着抢你来的。后面又装模作样的把我带到谢王府见你,又摆出和你亲密无间的样子。”
……我说谁能这么精确知道我们的下落。
“为什么?”我想不通。我在御史案就跟谢徵一面之缘。
“因为……你是块木头。”
……有什么不能明说的吗?我更加疑惑了。
暗杀我们,又把我抢走?为了我?我有什么价值?一个要用药吊着的废人。
柳箐看着我愈发困惑的脸,一副老师遇到百年难遇的榆木脑袋恨铁不成钢的样子,道:
“因为他,心悦你。”
心什么?我怎么有点听不懂?
“告诉你了,你也是块木头。”柳箐扶额。
“他应该是把救命之恩跟情爱弄混了吧。”我说。哪有那么多一见钟情的事情,小说里才经常写救命之恩以身相许的情节啊。
谢徵变成这样跟成长经历脱不开关系,幼年丧母被送去当质子,又受尽凌辱,我救他于水火之中,估计是把我当成了救命稻草。
我都说了,当时只是举手之劳。到了年纪不谈恋爱结婚,就是会容易把其他感情弄混。
贺知寒两兄弟也是,到年纪不结婚,老想我留在王府和宫中。老婆孩子热炕头的话,哪来那么多心思在意我的去处?
不过都是饮鸩止渴。
柳箐笑了一声,最后点点头,应该是认同了我的看法。
无生门很清静,住了几天一直无人打扰,柳箐样样亲力亲为,我说去请个小仆来帮忙,他说出了元涟那件事,他信不过。
……哪有那么多人居心叵测,世界上能出几个谢徵这样的人?
两个人一起生活我本该替他分担分担,但是现在身体每日疼得厉害,外伤内伤兼具,实在是无能为力。
养伤的时候乐子不多,我跟柳箐学会了下棋。学医人士都是超强大脑,我自然是下不过他,但是偶尔会赢几局,柳箐会放放水,且放水技术很不体面。
“柳箐,你是不是在把我当傻瓜?”我表示非常不满。演都不演了。
“当?我以为你就是。”柳箐挑了挑眉。看着桌上的棋局,对于他来说,输比赢更难,他得忍。
我没了下棋的心思,看了看外面晴朗的天空,道:
“现在柿子是不是熟了?我可以吃吗?”
“现在不可以,倒是可以带你去看看。”柳箐说。
于是柳箐带我去了院子外面。这是我第一次出来觉得外面很新奇。无生门建在一处山崖的凹处,依着崖壁所建,进来没个正门的,轻功才能下来,一般人进不来也出不去。
得……怪不得柳箐说这里清静。
这里的仆从都是自己养牲畜种地,崖壁下面有一块河滩,那里种了蔬菜,旁边栽种着果树。
柿子树也在其中,很大一颗,叶子黄绿黄绿的,果子红艳得很,林子里有叽叽喳喳的鸟叫,时不时飞到树上啃一口果子。
柳箐飞上去给我折了几枝带果子的树杈,我剥了叶子,发现柿子熟透了,一点青涩都看不见,轻捏是微微硬,再用力一点点,就会留下指痕。
不敢想这个柿子多甜,我拼尽全力抑制开口嗦完的欲望。
我摘了一个递给柳箐,道:
“替我尝尝吧,甜不甜?”
柳箐接了过来,把柿子柄揭开,几口就嗦光了果肉。
“很甜。”他说。
可恶,不找死的话按理说我也能吃上甜甜的柿子!
柳箐吃完,手里黏黏的,把果皮丢进小河里,顺便洗了手。
我看见顺流而下的柿子皮被鱼嘴拖下了水,要是这里有鱼竿的话,定会在这里甩几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