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为什么要攻打堇国,你知道吗?”我又问。
“你很讨厌战争。”柳箐说。
谁会喜欢呢?所以我想听到一个正当的理由。如果战争是为正义,我会支持。但是……无论什么理由我好像都没有资格去插手。
因为我不是王。
“你……不像皇宫里出来的人。”柳箐见我不说话,又补了一句。
皇宫里的人吃喝不愁又体面,怎么会心疼因战争破碎的家庭?是,我像个圣父。
柳箐是不知道原因,还是不想说呢?我也没有继续再追问。
身体比以往差得多,几乎是把药当饭吃了,喝完了药,我已经吃不下饭了。柳箐的厨艺倒是见涨不少,做了些新花样,可惜没有胃口多吃点。
能下床之后,我在屋外走了走,发现这里并不是药谷,也不是皇宫,不像是普通的宅院。这里的地势很高,总是笼了一层雾。就是因为这层雾,屋里要烧祛湿的香。
“这是哪里?”我问。
“无生门。”柳箐说。
???不是说要我远离无生门的人吗你怎么自己上这来了。
“这里算是钩吻的分支,因为理念不合,一部分人来这里创建了无生门。”柳箐解释道。
这么一说,我好像明白过来了。两个地方都姓秦,同音不同字,都善毒。
“你不是说无生门有很厉害的丹药,你不会是拿了别人的丹药救我吧??”我很慌张。这是别人的救命丹啊!
柳箐摇摇头,道:
“不是,我选择这里,是因为清静。”
江湖上的无生门很是神秘,并不喜欢大张旗鼓出现在世人面前,所以无生门的地点外人无从得知。
“而且,无生门的人根本不会炼丹,救命的东西是蛊。”柳箐见我一副被江湖传言荼毒的样子忍不住解释道。
……那不是你给我说的江湖传言吗?
“什么蛊?这么神奇?”我超级好奇。
“蝴蝶蛊。你听说过蝴蝶妈妈的故事吗?”柳箐说。
我点点头,听说蝴蝶妈妈是黔东南那边信奉的祖先神明,在他们眼里,创造万物的不是甩泥巴的女娲,而是蝴蝶妈妈。
“钩吻的人有两条命,一条是父母给的,一条是蝴蝶妈妈给的。能救命的蛊虫就叫蝴蝶蛊。蝴蝶蛊幼虫长在枫树心里,钩吻后辈都可以喂一只。”柳箐说。
“不能多养两只?”我问。
柳箐白了我一眼,道:
“蝴蝶蛊要用心头血喂,你有几颗心?”
……好吧。原来养两只会死啊。
“那……你的蝴蝶蛊是不是给了我?”柳箐说他给我下了蛊,不会是这个吧!!
柳箐摇摇头,道:
“蝴蝶蛊用心头血喂自然是认主的,别人没法用。”
我松了口气。同时感叹柳箐的医术高明,他每次救我,真跟救死人没区别。
无生门的生活的方式跟钩吻不太一样,他们不会劳作,而是像汉人一样买了仆从,他们从事暗杀,买卖消息。暗杀并不是自己人去,而是用收养的孤儿去,这些人并不会下蛊,只会用暗器。所以江湖上传言的善用暗器的无生门弟子就是这群外门弟子。
比起钩吻,这里的人行事作风更加邪一点。
“无生门的人那么凶,你怎么进来的?你父亲不是钩吻的人吗?”我又问。
按理说无生门的人跟钩吻的人有关系,但是关系没那么大了,理念不合,不知道其中有什么仇怨。
“钩吻的人一直都可以来无生门。虽说理念不合,但我们是同源,是亲人兄弟。钩吻的人基本上不来,只是因为没必要罢了。”柳箐解释道。
柳箐是不知道有些宗教对于异教徒是多么仇恨……
钩吻的人不来我也能理解,那里生活安定,居民和气,怎会随随便便千里迢迢去另一个地方。
“噢,那你来这里不会又被蛇咬了一口吧?”我记得去钩吻的身份验证方法就是被蛇咬。
“怎么?又不是咬你。”柳箐道。
……我关心关心救命恩人不行吗?
“真要心疼我,那就好好活着,不要乱跑了。”柳箐又道。
也是,跟柳箐在一起我好好的,一离开他就有事。
“那……以后都要在这里了吗?”我说。
柳箐看着我的眼睛,说:
“你还想去哪里?”
我也不知道,于是摇摇头。这世上还有什么挂念的,大概是那只叫谢小狗的狐崽,他还没长大,谢徵被软禁,而我在无生门,不知道它能不能得到妥善安顿。
“柳箐,我在谢徵那养了一只狐狸,能不能想办法带回来?”毕竟是我把狐崽从栖息地带了出来,总得负责到底给它一个家。
“它在哪?”柳箐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