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钟烃眯了下眼,伸手控住了林遇真的下巴。
无法控制的浮力让身体摇晃,林遇真下意识攀上身前那人的胸口。
“钟烃……你先听我说……”他眼中潋滟着水色,嘴里吐.出含糊不清的几个字,随后又淹没在又一轮的吻中。
钟烃俯下身子,嘴唇印了上来,唇舌交接。
他的身体微微颤.栗,心上的花园却开了满园的鲜花,好像有蜂蜜从心头流淌着,一点点填补了干涸的血脉。
空气也变得像蜂蜜一样,粘稠又甜蜜,林遇真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是那样渴望着钟烃,分别的千万个日夜里他对着相片对着空气重复过无数次的话语踌躇在舌尖,分外难以说清。
他的身子变得水一样柔软,双手环住钟烃的脖子,手脚被抽干了力气一样,只能任由他施为。
水声不知道是从湖边还是唇间来,林遇真的脸上烧着残夏最后的温度,烫得吓人,嘴中时不时泄出几声闷哼,他的脸半仰着,眼中全然只有身前的钟烃。
林遇真眼睛有些睁大了,天光洒在粼粼的水面,把一切都照的很清晰。
钟烃很认真。
他的眼神收敛了,眉峰聚起,眼睛看着他,倒映了整个世界。
林遇真有些吃疼地“嘶”了一声,他的下.唇被咬住,钟烃这下带了一些力度,好像在指责他不够专心。
“是不是还喜欢我?”钟烃停了下来,手指在他的唇.瓣的牙印上摩挲。
“是不是一直在想我?”他歪了歪头,橘子味的吻又凑了上来。
吻越来越深,舌尖轻车熟路地撬开齿关,鱼一样探来又游走,在口腔里纠缠着。
钟烃的手牢牢地扣住林遇真的后脑勺,好像是在害怕他再次逃离。
“是不是……”
湖水冰冰凉凉地拍在林遇真脸上,浪花使尽了浑身的力气,终于降下了他脸上的半分温度。
林遇真慌乱地找回了自己的理智,他推开钟烃,脸上浮着微红。
“我答应你。”他从钟烃脸上收回眼神,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看了周围一圈,发现他们藏的不错后松了一口气,把手从钟烃胸口移走后又有些愤愤拍打了一下钟烃的上臂,“大庭广众的,能不能注意一下!”
钟烃低声笑了,“你怎么能这么可爱?换气都忘了。”他抬手把林遇真紧贴在额上的刘海拨开,专注地看着那双住了星星的眼。
林遇真的眼里有些发涩,他眯了眯眼,不想有眼泪流出来。
橘子的气味又扑在脸上,他这回凑得很近很近,眼神中藏不住的全是爱意,“林遇真,我好爱你。”
“Llevo mil a??os amándote.”(我一直深爱着你。)
他把林遇真的手擒住,紧紧地攥在手中,他把那枚戒指推到了林遇真的无名指指根,又抬起来吻了吻,“不要再弄丢了。”
林遇真把头侧向一旁,强忍着的泪水无法抑制地滚落下来,他用手捂住脸,那该死的戒指活口贴在他脸上,挡住了落下的水珠。
钟烃捧着他的脸,手指严丝合缝地贴住他的耳垂和下颌线,亲亲他的眼泪。
“不要再哭啦。”
“Mi amor.”(我的爱人。)
林遇真的脸彻底红透了,他好像是没有反应过来一样愣了片刻,随后又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下一秒,他被抬了起来,暂时脱离了地心引力。
他有些无措地挣扎了一下,发现自己已经坐在了岸边,身上披着钟烃的衣服。
他还在思考方才都发生了什么。
似乎稀里糊涂地答应了什么很严重的事情。
戒指圈在手指上,紧握时硌得人生疼,把人从晕晕然中唤醒。
原先那些自我安慰和曾说过千遍的谎言都化作了泡沫,一点点地碎去。
精心粉饰的不在意早已敌不过内心野火漫遍的渴望。
林遇真的手又紧握住,嘴边已无力吐.出拒绝的话语。
这不再是对着空房间的自言自语。
阳光如此明媚,穿在他们的身上,仿佛是来自于神的光环。
身上的衣服吸饱了湖水,沉沉地贴在皮肤上,勾勒出每一寸肌肉和收紧了的线条。
钟烃的手牵了过来,和他的手交握。
“走吧,先回去换衣服。”声音从耳边响起,“再吹下去真的要感冒了。”
林遇真点点头,被他牵着迈开步子。
世界依然吵吵闹闹,但是他们好像被那个吻封进一个抽干空气的泡泡里,里面只有他们两个人。
两个人的默契在这一刻同频了,谁也不想打破那脆弱的氛围。
他们沿着栈桥,弯弯绕绕地往回走着,身边是喧闹的人群,许多人也浑身湿透的从湖水里钻出来。
他们好像不算很突兀。
每一步都留下一个湿.漉漉的脚印,水滴顺着身子滑在地上,在岸上落出一个个深色小点。
林遇真回头,发现那一点点很快又在阳光下淡去,被残留的热度蒸干。
他无意识地用大拇指转了转手指上的小圈,又很快停了下来。
林遇真的脚步放慢了,递杯子时指尖短暂的相触也不再躲闪,眼神偶尔相接,也不再隔着不化的坚冰。
两个人零零碎碎的聊了会。
回到酒店,天色开始变暗。
门卡“滴”的一声刷开了门,门又“砰”的一声合上。
林遇真就被一股力道按在了门板上。
窗帘还没有被拉开,整个房间里被黑暗笼罩,充满侵略性的气息又将他包裹。
窗帘缝隙里漏进几丝微弱的光,也许是来自路灯或者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