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您说说吧。”杜名礼说。
“绿腰小姐房里,舞衣道具都在,梳妆台上摆着支玉簪,和马府的款式不太相同。
绿腰小姐的桌角压着张银票,面值是五百两,票号是城南万贯钱庄的。
床底我们找到了个小木盒,里面是空的,锁扣有被撬过的痕迹,而且,我们在小木盒中看到了羊皮卷的一角。”
朱平拿出一块半个巴掌大的羊皮卷,“但刚才看了看,沈大小姐房间的藏宝图并没有缺角之类的。”
朱平说完绿腰小姐的房间线索,接着说,“子楚的房间没有找到什么重要的物件或者线索之类的,只在他的床板底下发现了个布包,里面有张药方。”
“药方?”侯春景问,“治什么病的药方?”
子楚听完侯春景的疑问,解释道,“先天有些不足,治的是心悸之症。”
沈全听到这里,快速拿笔记下,又往前面翻了翻。
他记得沈九是有先天不足之症来着。
“心悸?”杜名礼看向他,“你有心悸之症?”
“是的,是旧疾了,我的这个病症,马老爷是知晓的,老爷还常给小人寻医抓药。”巴特垂眸说道。
“好。”杜名礼说完,看向了侯春景:“马疯子,你独自搜的马老爷的卧房,也就是案发地点,仵作那边验尸结果也该出来了,你一并说说吧。”
侯春景站起身,先念的是仵作的验尸结果:“马老爷系中毒身亡,毒入脏腑,发作时间约在下午五时三刻到六时一刻之间,毒源暂未查明,另外,在马老爷的耳内,我们发现了一根长针。”
“嗯,”侯春景停顿了下,“还有马老爷脖颈处有一道浅浅的掐痕,非致命伤。”
众人仔细听着侯春景给出的信息,中毒?还有针孔?
“再说说马老爷卧房的线索。”侯春景继续,“卧房内陈设奢华,书桌摆着账册,记着马府的生意,其中一页被撕去,边缘不齐。
床头的瓷瓶倒了,里面的茶洒了一地,茶渍干在地上,沾着根女子的发丝,和金珠小姐的发色相近。
枕下有枚玉佩,只剩半枚,与沈金珠房里的那半枚,纹路能对上。”
他说着,掏出那半枚玉佩,放在桌上,马迷立刻掏出自己藏着的那半枚,拼在一起,严丝合缝,竟是一枚完整的龙凤佩。
“还有,”侯春景又道,“书桌的抽屉里,有封密信,密信上写着‘沈家欠银三十万两,若不将沈金珠嫁与马公子,便收走沈家所有田产商铺’。”
话音落,房间内安静了一会儿,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在马迷身上。
“妹妹,”冯恪此时想起兄妹情深来了,“不曾想,我们沈家,竟到如此地步了。”
马迷只冷哼一声。
“还有沈十公子和马公子的线索没出来,金珠小姐,您搜的是谁的房间啊?”杜名礼问。
“我搜的是我弟弟,沈十公子的房间。”马迷走到长桌前,在白板写下了沈十的名字。
“沈十房间陈列很简单,但我发现了一些瓶瓶罐罐,其中一罐已经空了,上面没有任何标签,只在底部留下了一点点黑灰色的粉末。”
马迷拿出小罐子给大家看了看。
“还有个其他的发现,沈十好像一直在寻找什么人,”马迷拿出一沓寻人启事,每个人发了一张,“根据这寻人启事来看的话,他找的应该是他的哥哥,沈九。
他这些年一直在暗暗寻访,就连寻人启事的落款也是个模糊的化名。”
侯春景拿着寻人启事,念出声来,“寻哥哥沈九,先天有心急,于多年前走失......”
众人看着朱平,隐隐有了些猜测。
“另外,”马迷拿出一个黑色的东西,“在沈十房间里发现了一套夜行衣,缺了一小块,和我房间里的那块布料对的上......”
“以上,关于沈十房间里的线索就这么多,另外,我还去搜了马疯子的房间。”
侯春景抬眸看他,“你还去了我的房间?”
“对。”
“我的房间很简陋的......”侯春景说。
“是的,”马迷点头表示赞同,“那其实是马府的柴房,在草堆下发现了一张借款的凭条,上面写着马疯子向马老爷借款五百两,并以玉佩抵押。
还有,还找到了好多张纸,里面记录着马公子的一些日常琐事,和一些关于之前事情的记录。”
“我想了又想,”马迷说,“马公子应该不是马老爷的亲生孩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