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发少女低垂着头,她嘴里浑浊不清的嘟囔着大脑和吃这两个词,之前灵气十足的眼神变得混沌。
被长发遮掩的额头被玉石般的羽毛覆盖,正有羽毛顺着她的头皮从里到外不断生长。
刚开始并不明显,这种变化也被头发遮蔽起来。
白色的羽毛还在不断变得更长更纤细,更具备羽毛的那种光泽感,同时人的气息也在节节败退。
“救……救我”
队长还在试图将她的手从身体里拔出来,他成功了。
紧接着用更大的力气把怪异的长着羽毛脑袋的女人快速推出去。
最后一秒,他终于看见了女人的那双眼睛,那不像是生物的眼睛,透着高高在上的冷酷,正有可怕的东西,正透过那双眼睛,观察着这里出现的几人。
然而那种清明的异样感觉很快消失,那能刺痛皮肤的尖锐恶寒被门阻隔,更多的是混沌,是灰败的浑浊死亡。
“该死!呼呼……”
“我刚刚开门之前,从门缝隙朝外看时,看到的分明不是这东西,我看到的是一只半米长的鸟来着。”
“快别说了你,再不紧急包扎,你肠子都要流出来了,到时候我可不会帮你捡肠子。”
“真无情啊!”
“还不是你自己手贱,都说了不让开门,你非要开干嘛!”
兰国栋一边思考,一只手还干脆的包扎伤口。
“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那只鸟好像不太对劲,还有那姑娘也不对劲,就好像,外面那种情况,本来是不该发生的,可他现在不仅发生了,而且还越发失控,这可不是好事。”
大卫翻了个白眼,顺便给兰国栋来了一针破伤风疫苗。
“呵呵,英勇负伤的队长,现在自我感觉一定很良好,你这不长脑子的傻逼玩意儿,这还用看吗?光那铃铛声响起来的时候,我感觉简直就跟小时候差点被黑熊吃掉一个样了,你行,可太行了!”
“我才没”
兰国栋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
“你们听到了吗?铃铛声并没有停下,看来那些狩猎者对猎物并不满意,看来他想吃的可不单是血肉这么简单。”
钱远山语气严肃,可他的眼神却越飘越远,他看到了,看到了幻觉,亦或者说是神迹。
钱远山抿了下干涩开裂的嘴角,他嘴唇越发苍白,眼球好似染上了浑浊,后背开始生出两个奇怪鼓包,最可怕的是,不管那些到底是什么鬼东西,他都能隐约察觉到棘手二字。
诡异的铃铛声越来越刺耳,门外,对门的银发少女,正透过门上的小孔一眼不眨的盯着那团细瘦身影。
那抹影子宛若鬼魅的倩影,看上去非常瘦弱,少女身上的红裙带着蓬蓬裙边,勉强遮挡住细瘦大腿,她看上去依旧和过去一样。
但是她的头发正在转变成羽毛,羽毛不断生长,直到长度足足三米长。
头发弯曲起来,将少女完全包裹。
可是那具身体的皮肤早已僵硬,紫黑色尸斑已经爬上了她的脸颊,指甲暴涨变青,牙齿逐渐变成尖锐的鲨鱼齿。
卡佳看着那个怪物一点点变得越发不成形态。
她像是被包裹的柔软,没有任何过去的形状,她的脑子还在,可是脑子的形状却被迫改变,她心脏处的每一处血液之中都长出了翅膀,甚至被那些翅膀碎屑挤占、堆积、被迫溢满出来。
事情的发展已经超出了卡佳能够承受的范围,太诡异了,自从世界开始衰败,拯救的计划失败的那一天开始,怪异就充满了整个星海。
卡佳伸出双臂,将自己紧紧环抱,她脱力般紧贴着门面上滑落下去。
神似乎不想就这么放弃,依旧在用尽全力,试图拯救这,场不可能拯救的死亡。
可那是整颗星球的死亡啊!
就算星球不想衰败,更加不想走向末路,可这颗星球能量衰败,没有足够的力量重新生出嫩芽。
这颗星球上生长的每一棵草木,都在吞噬着星海的力量,进而走向暮哀。
“但是,就算是我,也不想去死啊!”
“虽然世界和我一同走向破碎是件很浪漫的未来,可,真的不甘心啊!”
少女嘴角嘟囔,她声音清浅,但是话却又是那样的声嘶力竭。
花开两枝,各表一枝。
走出安全屋的的池伊,正在寻找自己从未见过的命运伴侣。
池伊脚下踩踏着破碎的玉石羽毛的残渣,她脚下的步子很重,眼神却更加坚定。
这些固执着不肯灭亡的尸体。
“你们还真是没用啊,既然被感染了,就该乖乖消失啊!”
随着池伊视线与一黑羽天使相视,天使形容枯槁,皮肤褶皱得宛若上千岁的枯树皮,天使没有嘴巴眼睛四肢手脚,只有一只眼睛,一只宛若能窥看一切的黑色眼睛。
又或者,它也生长着身体,只是被无数胡乱飞邪着长出的翅膀独树一帜的短小或修长的翅膀根给遮挡住,普通的肉眼根本不可直视,也无法进行观察,更何论是看见。
她叛逆的大笑,眼角和嘴唇的弧度都显得过分夸张,像顽劣的孩童的笑,也像疯子一般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