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陈秧确实很累,她快速的洗完澡躺床上蒙头盖被,她知道程程不高兴,但是此时她没力气哄他了。
很快,在黑暗中她陷入睡眠。
热恋的中男女本身就脆弱敏感多疑,患得患失。
在这方面,程程体现的淋漓尽致。又加上,他天生就是敏感细致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性格。
两人见面时,程程紧绷拒人千里之外的状态显露无疑。
陈秧一眼就看出,程程似乎还在努力装出没事人,实则已经攒了一晚上的气了,眼神幽怨感觉陈秧犯下滔天大罪。
陈秧起初还有点懒得应付,但实在受不住这种烦闷。
她不想大发雷霆,这样更费时费力费人,只好收拾情绪强打精神开诚布公讲述自己昨天疲惫的原因。
陈秧刚开始剖析的时候,心里是有些不快,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这样,但是讲着讲着逐渐释然了,觉得有一个人来听也没什么。
她天生是一个没有太多分享欲的人,大多呈现地是有事说事无事莫扰的状态。就如有时候陈妙想要通过分享购物或者吐槽父母等来拉近两人关系时,陈秧除了僵硬应付几句,就紧紧闭上嘴。她觉得客观存在的东西有什么好讲,如果你能改变就去改变,如果不能那么请闭嘴。
陈秧从实际出发讲述她昨天是真的累,她着重讲述的是身体的累,对于精神的疲惫一笔带过。
陈秧的眼神疲惫,笑容无力,连喝水都不复往日的大口灌之。
程程生气的同时又心疼,他现在不知如何做,只能用语言不断表述:你如果累就跟我讲,那你就休息,不要去弄了。
陈秧虚虚弯了下嘴角:所以昨天我就打断你去休息了,你又生气了。
程程着急辩解着:我生气的是你不跟我讲你为什么累!我知道你这么累就不会跟你讲这么多,你不说我怎么会知道,我知道了就不会跟你讲这么多了。
在这瞬间,陈秧差点笑出来,怒火蹿起又熄灭了,盯着程程还算服帖没有皱起的脸庞她尽量心平气和道:程程你知道吗?在一个人很累的时候她是没有力气去解释她为什么这么累,她没有这个脑力和体力,那个时候她只想躺着什么也不干。
程程听懂了,他眼神来回流动,泄气似得说:好吧,我知道了。
陈秧有点想哭,看着程程帅气脸庞阴霾不再,讨好似地看着她,她又哭不出。
她坐在那里情绪千回百转,安安静静地吃了一个牛肉汉堡,喝了一杯热红茶,心里默默想着:这人是她自己选的,这是她自作自受,她无话可说。
周末两天,他们奔波在几个小区里面,来回打着电话。
不断跟不同的中介电话当面交流,不时从这个楼出来就爬那个楼。
看房子比陈秧想象的难多累多了。
尤其时她给的预算属于不尴不尬,好的房子房东不肯让价,差的房子他们看不上。
周六一天过去,陈秧心气被磨灭一半,主要的打击是来自体力上的,太累了。
到了周日,她适度放宽了预算幅度,有了一种无所屌谓的心态,我何必为难自己的想法。但是随着她预算的提升,她的要求似乎也提升了,当然这一些要求是程程潜移默化下加注的,他说了她听进去了,就自然考虑进去了。
一旦要求多了,房子又难找了。
到了周日下午,他们看了好几套房,还是没有合适的。陈秧有点崩溃了,程程没有安慰反而抱怨,只一味吐槽房子好坏等等,陈秧顿时恼怒了,她狠狠瞪了他一眼,大声说道:你简直就是一个黑洞,没完没了,填也填不满,你可不可以不要一直说,你这完全干扰到我了!
程程看陈秧神情严肃,不容抗拒,他赶紧解释:我是在说房子的问题,不是在说你做的不好,你做的很好了,忙前忙后都这么累了。
陈秧不为所动,直戳要害:房子是我找的,中介是我联系,你一直在吐槽房子就在质疑我的眼光,怎么不是在说我?
你质疑的没错,我还选了你呢!这话句原本陈秧想要压住,但是转而就觉得大可不必。
又一股气上来,陈秧步步不让:你既没有主动找房子也没有主动联系中介,只一味说说说,你除了动嘴还动什么了。哦?你还动腿了,真是辛苦你了,陪着我爬上爬下走来走去应该很累了,你累你就可以回去了。
说完,陈秧狠狠剐了他一眼,附气离去。
她真的眼瞎了,选了这么一个人。
陈秧置若罔闻,完全沉浸在这种想法里,无论程程在她身旁如何解释,她都不为所动。
她气极了。
她没想到自己的主动换来这样的结果。
她搞不懂为什么会有人这么喜欢吐槽,为什么会计较在意这么多,明明芝麻绿豆大的事情非要放大细究喋喋不休。
而这还是一个男人,她简直不可思议。
她觉得自己蠢得可怕,自以为是,讨厌家长里短,偏偏又主动跳进家长里短,现在耳边成天嗡嗡嗡萦绕不止,真是天道好循环。陈秧几乎差点仰天长啸大喊一声:苍天绕过谁!
而此刻,她大步往前走,程程见拉拉扯扯不无效,始终跟在她左右,寸步不离,神色焦虑不安,时时注意她的表情。
像个即将被抛弃的小娘子。
小区周围人来人往,走了一段路,陈秧就泄气了。
她不用看镜子,也知道自己现在面目可憎,她一点也不想这样。
她不由得站住了,回头冷冷地审视程程。
表情严肃,神情冷漠,眼神像刀子一样锋利巡视。
程程被这眼神镇住,外强中干地问:干什么!
这话问得毫无底气,眼神没有一点震撼力,只靠一股犟气提着,仿佛再轻轻一击就将崩断。
像个随时面临大人责备而言先发制人手足无措的大小孩。
陈秧不由得平复了一下情绪,看了一眼来往居民,又看了一眼程程自知理亏可怜兮兮的模样。
她一声叹息:多大点事情啊,我们何必为难自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