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哪边都不是。”他说，“我只是来送信的。至于你信不信，是你的事。”

他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巴颂一眼。

“对了，忘了告诉你，后山仓库里，有桑坤这三年所有的货。两吨。”

他推门出去。

巴颂坐在那里，看着那扇关上的门，眼神慢慢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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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点，庄园后山。

巴颂的人摸到了仓库外围，他们没有直接进攻，而是先在外围设好了包围圈，然后派人潜进去。

留守的五十个人，根本不够打的。

枪声只响了五分钟就停了。

巴颂站在仓库门口，看着那堆积如山的毒品，嘴角露出笑意。

“抢。”

他的人开始行动。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汽车的引擎声。

巴颂回头。

十几辆越野车正往这边冲过来，车灯刺破黑暗。

桑坤的人，杀回来了。

巴颂的脸色变了。

他没想到桑坤会回来得这么快。

两拨人在后山仓库外围撞上，枪声瞬间炸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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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点，后山半山腰。

莫宁站在一块巨石后面，看着下面的火光。

阿泰蹲在他身边，嘴里叼着烟，眯着眼数人头。

“巴颂那边来了很多人，桑坤这边也差不多。这么多人够他们打一阵子的。”

莫宁看着下面，看着那些人像蚂蚁一样厮杀。

“你算的时间，一点不差。”阿泰说，“桑坤刚走到半路，就接到电话了吧？”

“嗯。”莫宁说，“他留了人在庄园，一开打就给他打电话了。”

“那他怎么回来得这么快？”

“他没去芭提雅深处。”莫宁说，“他走到半路就调头了。他本来就不信莫安。”

阿泰愣了一下：“那他还带人去？”

“他得做样子。”莫宁说，“如果他不动，巴颂就不会动。他要让巴颂以为他真的走了，然后杀个回马枪。”

阿泰想了想，啧了一声：“老狐狸。”

“再老也是狐狸。”莫宁说，“狐狸怕的，是猎人。”

他看着下面的战场。

“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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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一点，枪声渐渐稀了。

巴颂的人和桑坤的人打得两败俱伤，活着的人不到二十个，还在互相咬着不放。

阿泰带着人从后山绕过去，摸到了仓库旁边。

炸药已经埋好了，就等着引爆。

“动手。”

轰——

一声巨响，火光冲天。

两吨毒品在爆炸中化为灰烬。

还在打的两拨人全愣住了。

然后，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有人炸了仓库！”

场面彻底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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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两点，庄园主楼。

莫宁推开书房的门。

桑坤坐在书桌后面，手里捻着那串沉香佛珠。

他的左肩中了一枪，血已经止住了，但脸色白得像纸。

他看见莫宁，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你终于来了。”

莫宁走进去，在书桌前站定。

莫安跟在后面，守在门口。

桑坤看着莫宁，看了很久。

“你的眼神和我认识的一个人很像。”他说

莫宁没说话。

桑坤捻着佛珠，哒，哒，哒。

“我很不想相信你就是莫宁，没想到世界上竟然会发生这种事，你的成长也属实令我惊讶，年纪轻轻拿下了整个的东南亚的渠道和路线，我可是你的长辈，你不仅划分清楚，还一在打压，我也庆幸我当年做了一个正确的选择，抱走了你的弟弟，本来是想拿你弟弟威胁你母亲拿到华国褚家的资产，没想到，你母亲死的太快了。”他慢慢说着。

“看到你的能力以及你弟弟和你长的一模一样的脸，我的脑海中逐渐有了一个想法，那就是让他取代你，为我所用。”

莫宁拿起枪冲着桑坤的腿连开两枪，“我母亲为什么会放弃家族来到这里。”

桑坤疼的握紧佛珠，看着莫宁，开口道。

“你父亲，年轻的时候很优秀，留学时在华国认识了你母亲，追了两年才追到手。”

“那时候，他是真的爱她。我以为他会好好过日子。”

“后来，他搞到了一种新东西。一种慢性毒品，无色无味，长期服用会慢慢损伤人的神经。”

莫宁的手指慢慢收紧。

“他想试试这东西的效果。他不敢自己试，拿外人又怕暴露。最后，他选了你母亲。”

莫安的呼吸顿了一下。

“他开始给你母亲下毒。每天一点点，饭菜里，水里。一开始只是容易累，后来开始头疼，失眠，记不住事。你母亲以为自己病了，去医院检查，查出来是毒品阳性。”

“你母亲质问他。他承认了。”

桑坤捻着佛珠的手停了一下。

“那时候，她也查出怀孕了。”

他看着莫宁。

“你母亲是个很要强的人，也很看重家族名声。她知道自己看错了人，但已经回不去了。如果回去，整个家族都会跟着丢脸。所以她选择脱离家族，把这件事烂在肚子里。”

“她跟他来了泰国，以为换个地方就能重新开始。但你父亲已经控制不住自己了，他开始自己吸那东西，越吸越凶，很快就废了。”

“我不让他进家门，放任他自生自灭。”

桑坤疼的喘了口气。

他把那串佛珠放在桌上。

“来吧，动手。”他说，这局是他输了。

莫宁看着他。

然后他往前走了一步。

“你欠莫安的，永远都还不清。”

拿枪对准了桑坤的脑袋。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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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枪声已经停了。

莫宁站在庄园的院子里，看着后山方向的火光。

莫安站在他身边。

“巴颂呢？”莫安问。

“死了。”阿泰从黑暗中走出来，浑身是血，脸上带着笑，“跟桑坤的人交战，最后，让人从后面打了一枪。”

他看着莫宁。

“国际刑警的直升机还有十分钟到。”

莫宁点点头。

然后他转身，看着莫安。

“走吧。”

两个人穿过燃烧的庄园，走进夜色里。

身后，火光冲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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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后。

国际新闻铺天盖地。

“东南亚最大毒枭桑坤被击毙，巴颂团伙同时覆灭，两吨毒品被焚毁，国际刑警联合行动取得重大胜利……”

“据悉，此次行动中，此前已被宣布死亡的莫宁也确认身亡。警方在其住所发现遗体，经DNA比对确认……”

网上炸开了锅。

「莫宁？那个大毒枭？他不是早就死了吗？」

「这回是彻底死了，死两次了！」

「活该！毒品害了多少人，死多少次都不为过！」

「听说他母亲就是被他父亲下毒害死的，真是报应……」

「不管怎么说，这次清迈总算干净了。」

「致敬国际刑警！」

……

机场内。

莫安翻着手里的护照和机票。

“你真不跟我一起走？”

莫宁没回头。

“我还有事。”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两枚耳钻，在手里摩挲。

然后他转过身，走到莫安面前，把一个信封放在他手里。

“拿着。够你用一辈子的。”

莫安低头看，是一张银行卡和一份文件。

“你的新身份，护照，机票。”莫宁说，“好好去看看外面的世界。这里永远不要再回来了。”

莫安抬起头，看着他。

“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莫宁。”莫宁说，“只有莫安。”

莫安攥着手里的东西，忽然笑了一下。

“你说是不是妈妈在天上保佑着我，所以让我能遇到你，能有新的身份和新生活？”

莫宁看着他，没说话。

但他伸出手，拍了拍莫安的肩膀。

“快走吧，登机了。”

莫安站起来，走到门口。

他停下脚步，回过头，大声说。

“哥，”他说，“等我去找你啊。”

莫宁看着那张脸，嘴角动了动，笑骂道。

“快滚。”

莫安推开门，走进走廊。

走了几步，他又回过头，看着那个人。

那个人背对着他。

莫安看了他一眼，然后转身，大步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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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机起飞的时候，莫宁还站在窗前。

他看着那架飞机划过夜空，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云层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