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司郁老师对你,特别不一样。”尤麦小声说,“宁哥,你别嫌我多嘴啊,我觉得……司郁老师人人人人挺好的。”
“给你送过几次奶茶,就被收买了?”莫宁吐槽。
“哪有!我是客观评价!”尤麦抗议
莫宁打断她,“行了,少八卦。”
挂了电话,莫宁看着窗外发了会儿呆。
手机震了一下,是司郁发来的。
【司郁】:小馄饨合胃口吗?
莫宁回:【还行。】
【司郁】:晚上有空吗?
莫宁警惕:【干嘛?】
【司郁】:有个私人聚会,几个朋友,想带你认识一下。
莫宁看着这行字,第一反应是想拒绝。
他和司郁的“朋友”能有什么共同语言?但手指在屏幕上悬了一会儿,他又改了主意。
【莫宁】:什么聚会?在哪儿?
【司郁】:一个朋友的画展,小型的。不会有很多人,也没媒体。
画展?莫宁有点意外。他以为司郁的聚会多半是那种衣香鬓影的名流场合。
【司郁】:七点,我来接你。
【莫宁】:……行吧。
下午,莫宁在家看剧本。
林国栋出去和邻居下棋了。
屋里很安静,只有翻动纸张的沙沙声。
傍晚六点半,司郁准时敲门。
他今天穿了件烟灰色的高领衣,外搭黑色长大衣,比平时少了几分冷肃,多了些斯文气。莫宁也换了身稍微正式点的休闲装,两人站在一起,竟意外地搭调。
画展在一个僻静的艺术区,独栋的老洋房改造而成。
昏黄的壁灯和一个小小的门牌号。
司郁按了门铃,很快有人来开门。
开门的是个看起来三十出头的男人,戴着细边眼镜,气质温和儒雅。
看到司郁,他笑了:“来了。”目光转向莫宁,带着恰到好处的好奇和友善,“这位是?”
“莫宁。”司郁介绍,“这位是秦屿,画家,也是这间画廊的主人。”
“秦先生好。”莫宁礼貌点头。
“别客气,叫我秦屿就行。”秦屿侧身让两人进来,“快进来,外面冷。”
屋内暖气很足,装修是极简风格,墙面大量留白,挂着不少画作。
人确实不多,只有七八个,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谈,气氛轻松。
看到司郁进来,都笑着打招呼,目光落在莫宁身上时,也只是友善地点头示意,没有过分探究。
秦屿带着他们看画,耐心讲解。莫宁对画不太懂,但也能看出这些作品水准很高,风格独特。
司郁似乎和秦屿很熟,偶尔会低声交流几句专业术语。
看了一圈,秦屿去招呼其他客人。
司郁和莫宁走到靠窗的休息区,那里准备了酒水和点心。
“秦屿是我大学同学,后来转行画画了。”司郁递给莫宁一杯果汁,“他这里比较清静。”
莫宁接过果汁,喝了一口。“你常来?”
“偶尔。”司郁看着墙上一幅色调阴郁的风景画,“心烦的时候,来看看画,能静下来。”
莫宁有些意外。
他想象不出司郁“心烦”的样子,更想象不出他会通过看画来静心。
在他印象里,司郁总是冷静自持,仿佛没有什么能真正扰乱他。
“你也会有烦心事?”莫宁问。
司郁转头看他,眼神很深。
“当然有。”
“比如?”
司郁停顿了一下,目光在他脸上停留片刻,然后移开。
“比如,追一个人追了很久,对方却总在装傻。”
莫宁:“……”
真是……无时无刻不在见缝插针。
“司郁。”莫宁放下杯子,决定把话挑明,“你带我来见你朋友,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特别意思。”司郁语气自然,“就是想让你了解一下我的生活圈。”
“然后呢?”
“然后,”司郁看着他,“希望你也愿意让我了解你的。”
莫宁看着他的眼睛,那双总是显得冷淡疏离的眸子里,此刻映着暖黄的灯光,竟有种罕见的坦诚和期待。
“我有什么好了解的。”他移开视线,语气却软了下来,“普通家庭,普通演员,没什么特别的。”
“你的一切,对我来说都特别。”司郁说。
又来了。
这种直球。
莫宁感觉脸颊有点热,他拿起一块小饼干塞进嘴里
司郁笑了笑,没再逼他。
聚会氛围很好,没有应酬的客套,更像是老朋友间的闲聊。
秦屿过来和他们聊了会儿天,言谈风趣,知识渊博。
其他人也都很友好,聊艺术,聊电影,聊生活里的趣事。
莫宁渐渐放松下来,甚至能接上几句话。
他发现,司郁在这个小圈子里,和在外界的样子不太一样。
没那么冷,话虽然还是不多,但神情放松,偶尔还会开个玩笑。
原来他也有这样的一面。
离开时,秦屿送他们到门口,拍了拍司郁的肩膀,又对莫宁笑道:“莫宁,有空常来玩。司郁这小子,总算带人来了。”
这话里的含义,不言而喻。
回去的路上,莫宁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流逝的夜景,心里有些乱,又有些说不清的安宁。
“今天……谢谢。”他忽然开口。
“谢什么?”司郁问。
“谢谢带我来。”莫宁说,“挺有意思的。”
司郁握着方向盘的手指轻轻敲了一下。
“你喜欢就好。”
车子开到楼下。
莫宁下车,司郁也跟了下来。
“还有事?”莫宁问。
司郁走到他面前,夜风拂动他的大衣下摆。
他低头看着莫宁,眼神在昏暗的光线里显得格外专注。
“莫宁。”
“嗯?”
“今天,算不算约会?”司郁问得很认真。
莫宁心跳漏了一拍,随即失笑:“看个画展,吃几块饼干,就算约会了?你的约会标准也太低了。”
“和你在一起,做什么都算。”司郁声音低沉,“所以,算不算?”
莫宁看着他期待的眼神,一直嘴硬不说话。
司郁伸手将莫宁搂进怀里,嗅着莫宁颈肩的香气,“不用回答,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