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总沉默片刻，语气也沉了下来：

“莫宁，你现在手里什么实绩都没有，凭什么和我谈这个价？那是二线的标准。你给公司最直观的回报只有近期那点流量，我要是答应你，就是在赌。”

“您要是真不想答应，直接拒绝就行，何必说这么多？”莫宁语气平静，“您说这么多，心里不就是也想赌一把么？我既然敢开口，就证明我能让自己配得上这个价。”

他向前微倾：“所以这场赌局，您跟不跟？”

汪总盯着他，许久没说话。

不可否认，莫宁前段那档综艺确实带来了可观热度，价值是有的。何况，这莫宁不知怎么竟搭上了顾家，连司郁都亲自来为他撑场。这笔投资，无论如何也不算亏。

“行，我跟你赌。”汪总终于开口，“但我是商人，从不做亏本买卖。要是你没兑现价值，我的条件是，今后你不能签任何其他公司，只能留在清乐。”

莫宁点头：“可以。”

这不算什么大事。他既然敢说，就一定能做到。

“合作愉快，汪总。”

一旁的尤麦抿着唇，视线总往莫宁嘴角的伤口飘。不知想到什么，她忽然捂住嘴，偷偷笑了出来。

***

汪总吩咐人重新拟定合同，稍后发给莫宁，接着又取出一张房卡，推到他面前：

“你之前因为照顾父亲，一直没住员工宿舍，原来的房间已经安排给别人了。这是新的宿舍，按公司二线标准配的，两室一厅，虽然不算大，但设施齐全，够你和你父亲住了。”

这宿舍原本是给公司新签的艺人准备的，如今转给莫宁，自然是看在顾老和司郁的面子上。

莫宁心里明白，却也不说破，只接过房卡晃了晃，笑着道了声谢。

父亲刚做完手术，确实需要个好环境休养。

这份顺水人情，他接得坦然。

***

走出公司，坐进车里，莫宁才发觉尤麦一路上安静得反常——从办公室到上车，她一句话没说，光在边上偷偷傻乐。

车子刚发动，她就憋不住似地小声开口：

“对了宁哥，下、下下个月有晋楚昂的演唱会，我这儿多、多两张票……你那天刚好没安排，我们去、去听听吧？”

晋楚昂？莫宁有点印象，医院的小护士们常挂在嘴边的人物。

但他没什么兴趣。

“不了，你找别人吧。”

“可、可是晋楚昂的票，一、一票难求……”尤麦越说越急，脸都憋红了，“多一个人，多、多一份伴手礼嘛……”

莫宁被她逗笑，学着她结巴的调子：“一、一票难求～”

尤麦整张脸霎时红透，再也不说话了，把票往莫宁怀里一塞，就在下一个路口把他赶下了车。

小车“嗖”地开走了。

***

站在医院门口，消毒水的气味淡淡萦绕。

小海最近状态仍不好，清醒的时间很短。

顾老爷子虽然忙，却每天都会抽空来看他，倒是顾存维，再没出现过。

好在父亲林国栋恢复得不错，很快就能出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