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宁拉开车门，冰冷的新鲜空气涌入，瞬间冲淡了车内令人窒息的暧昧与压迫。

他一只脚迈出车外，动作干脆，却在完全离开前顿了一瞬。

他回过头，伸出手指，用力地戳上司郁的胸膛，正是刚才被他狠狠拧过的地方。隔着衬衫，也能感觉到底下肌肉的硬实，以及或许已经泛起的淤青。

指尖带着狠劲，声音压得低而清楚：

“司郁，再有下次，”他盯着司郁骤然转深的眼睛，一字一顿，“你另一边，也得紫。”

说完，他不再看司郁任何反应，利落收手，转身，“砰”地甩上了车门。

巨响在空旷的地下停车场里回荡，格外刺耳。

他头也不回，朝出口走去。

车内，司郁许久未动。

他低头看向胸前被莫宁戳过的位置，那里还留着一点锐利的触感。

随后目光移向窗外，看着莫宁的背影迅速消失在转角，直至彻底不见。

司郁缓缓抬手，又一次用指腹擦过下唇，他唇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

极浅的弧度，转瞬即逝。

莫宁以为划清了界限，用一句狠话做了断。

但在他这里——

规则，从来不由莫宁单方面制定。

***

莫宁回到公司时，办公室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唇角的伤上。

汪总眼睛瞪得溜圆，手指颤巍巍地指着他：“你、你你这……”

莫宁眯了眯眼，这也能看出来？

“你是不是和司郁打架了？”

莫宁瞥了汪总一眼，坐下：“打了，救护车刚接走。”

汪总被噎得心口一梗，却也听出是句反话：“莫宁，不是我说你，人家什么身份，你什么身份？你和我，哪个得罪得起？”

“那你也给我个‘影帝’身份呗。”

“那是我说给就能给的？”汪总瞪他，“就算我真给了，你接得住吗？……对了，合约快到期了，这是新拟的，你看一下。”

莫宁接过合同，随手翻看。

条款和记忆中并无不同，只是日期做了更新。

他敛起神色，语气认真：

“汪总，最近这几个角色，都是我自己争取来的。不敢说给公司做了多大贡献，但带来的流量是实打实的，我的价值您也看得见。可我最需要公司的时候，你们没先问我情况，而是在担心《深宫》的角色被换会不会影响收益。”

他抬起眼：

“续约可以，但我有几个条件。”

汪总一愣，他从没见莫宁这样硬气过，从前总是副软脾气，好像怎么捏都行，可今天从进门起，这人就仿佛彻底换了个人。

“你说。”

“第一，工资涨到行业二线标准，合约期缩短至一年。”

“第二，不干涉我选择剧本和角色的权利，一切决策权在我。”

“第三，不随意更换经纪人。除非尤麦自己辞职，否则我不会同意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