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下着小雨,赵扶生做了一个梦。
她梦到自己是一个行侠仗义、除暴安良的女侠,立志惩治天下所有坏人。
一路斩杀十恶不赦的坏人,她杀得十分痛快!
看着长着秦千真、秦禹、赵游民、李燕脸的坏人一个一个倒在她脚底下,她大笑酣畅!
突然,背后传来轻微的响声。
她谨慎地回头,看到秦野一身白衣公子的打扮,俊美的不像样,他眼里的神情,仿佛是她做了罪恶至极的事一样!
“你——”她握紧手中滴血的剑,就在考虑是否要杀他时。
他突然跪下来抱着她的双腿,抬头带着害怕望着她,嘴里说着让人不忍的话:“女侠,你也要……杀我吗?求你放过我,我愿意伺候您。”
此时的他,就像一只乞求她施舍的街边小狗,她握着剑的手开始发抖。
她犹豫了。
下一秒,肚子一阵刺痛,她看到一把匕首插进自己的腹部,鲜血流了出来。
她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他,他冷着脸从地上站起来,眼神带着嘲讽,嘴里吐出冰冷的话:“你也不过如此。”
眼前一片黑暗,传来一阵刺耳的铃声。
赵扶生醒了,严格来说是被气醒的!内心呐喊:狗男人!毁我英雄梦!
要不是剧组等着开机,她真想再睡回去,改变梦里的结局!
美色就是成功的绊脚石!
小麦进来看到她坐在床上一脸气愤,关心地问:“扶生,是做噩梦了吗?”
赵扶生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烦躁,摇了摇头:“不是噩梦,是个教训。”
“教训?”小麦愣了愣,“看你脸色差得很,要不要再歇会儿?”
“不用了。”赵扶生掀开被子下床,语气坚定,带着点自我警醒,“这是个警告,往后不能被任何人和事影响心神,更不能心软,只有努力搞事业、赚钱,才最靠谱。”
小麦有些意外,当初因为赵扶生,她也跟着丢了工作,只能回老家待着。如今再回到扶生身边,她明显察觉到扶生的变化——话少了,不再喜欢聊工作之外的闲话,身边没什么朋友,也从不出门散心。
在她眼里,赵扶生是个很孤单的人。
此时见她眼底有了鲜活的情绪,好像整个人活了过来。
她走到阳台前,拉开厚重的窗帘,外面的阳光照在她脸上:“扶生,今天出太阳了。”
阳光落在赵扶生的脸上,她闭上眼,仿佛也能感受到炙热的温度。连日来时不时的下雨,终于被云层后的微光驱散,心底的阴霾也散了些,她起身开始一天的工作。
今天拍外景,是剧本里发现尸体之前的戏份。
拍的是沈司铎和许清和街头逛街,沈司铎发现倪冰冰跟着他们,借口离开许清和、私下见倪冰冰的情节。
咔——
导演看着回放,很满意:“好,可以了。”
陈江绘立即从戏里抽离出来,松了口气:“终于收工了!”
他走到赵扶生旁边,见她正看着手机,一脸笑意:“等会跟我一起走,我们先回去换衣服,再去剧院集合。”
赵扶生点头:“好。”
她跟着陈江绘走到导演面前,听到陈江绘和导演沟通去剧院的事,大家都竖着耳朵偷听,等会要怎么安排去剧院的事情,没想到导演突然说要补拍些倪冰冰的近景。
工作人员立马唉声一片!
导演笑喊道:“别一副蔫了的样子,等晚上收工请大家吃饭!”
工作人员立马开始故意挑剔,导演不耐烦地连连点头:“满足,今天让大家加班,吃什么你们点!”
氛围一下子活跃起来。
赵扶生听着周围的欢声笑语,脸上也露出了笑容。
陈江绘回头看她:“扶生,你要去吃饭还是去剧院?”
导演故意嫌弃地赶他们:“你们俩又不加班,我不允许你们蹭饭!赶紧走,那票今天不看就过期了。”
陈江绘故意啧了一声,假装不满:“导演也太小气了,两碗饭都舍不得,抠门!”
“我抠门?”导演瞪他,“我的钱又不是大风刮来的,上有老下有小的,哪能跟你不差钱的比!赶紧走,别在这碍眼。”
“扶生,那只能我们两个人一起去了,你介意吗?”陈江绘转头看向赵扶生,眼神里隐隐带着期待。
赵扶生长这么大,从没去过剧院,心里想去看看,便笑道:“可以,走吧。”
她坐着陈江绘的车回了酒店。
晚上天气还是很冷,她换上保暖的蓝色棉服和牛仔裤,配着黑色靴子,看上去十分舒适大方。
换好衣服后,她走出房门,靠在门框上等陈江绘,她向来不喜欢催人。
他比她想象中要慢一些,打开门的瞬间,赵扶生顿了两秒,等待的无聊瞬间散了。
陈江绘穿着黑色大衣,和剧里的形象比,气质完全不一样。他轮廓很利落,自带清冷的高级感,可一双略带忧郁的眼睛,又将这份冷硬冲淡了。有时候看起来很淡,有时候的角度又很凌厉,可他一笑起来,又有点可爱,不笑的时候,就是现在最流行的盐系帅哥。
看到帅哥,赵扶生心旷神怡,笑起来。
陈江绘看了眼自己的打扮,有些不好意思:“是不是太过了?”
赵扶生连忙摇头,“超级帅!”
听到她的肯定,陈江绘轻咳一声,也不看她,“走吧,我叫了车。”
这座巴洛克风格的建筑内,五个姿态优美穿着白裙子的女人在台上自信表演,是喜剧和音乐剧的结合。剧院并不大,但非常chill,台下的观众素质很高,会给予表演人员热烈的反馈。
可也有注意力不在台上的观众,陈江绘视线时不时落在旁边的女人身上。
她没有精心打扮,可就是很漂亮,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台上,似乎很好奇。
陈江绘的心跳莫名慢了半拍,手不自觉地紧攥着,掌心沁出了薄汗,他偏头,故作随意地找话题,声音都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紧绷:“里面是不是有点闷?我觉得还挺热的。”
赵扶生听到声音,转头看到他额头有些汗,从口袋拿出一包纸巾递给他。
陈江绘愣了愣,看着递到眼前的纸巾,心里有些意外——他只是随口找个话题,没想到她竟真的注意到了。他顺着她的手指看向自己的额头,抬手碰了一下,果然沾了汗,脸颊微微发烫,有些窘迫地接过纸巾,低声道:“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