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会喜欢我吧。”
这句话如惊雷一般在赵扶生的耳边炸开,她满脸通红,心跳快得像是要冲破胸膛,从他身上起身的动作瞬间顿住。
喜欢吗?
如果说喜欢,会是什么样的结果?她没有回答。曾经最痛苦的时光,她都是看着荧幕里的他度过,这是少女最隐秘的心事,也是藏在心底不可言说的秘密。
秦野觉得她的反应好玩极了,酒意散了大半,他坐起身,盯着她的眼睛,慢慢靠近。她瞳孔微缩,身体下意识地后仰。他嘴角抿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没有再继续靠近。他的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呼吸里的酒气混着淡淡的木质香,烫得她睫毛直颤。他松开攥着她手腕的手,指尖却在她手背上轻轻划了一下,像羽毛拂过,痒得她心头一跳。
“不喜欢吗?”他低声问,眼神半醉半醒,看不清是戏谑还是认真。
下午拍亲密戏的时候赵扶生都没有这么紧张,她的目光躲闪,不知道此刻在想什么,没有继续后退下去。秦野心里突然有些灼热,他想看看她会不会反抗他。
他在她嘴上轻轻触碰了一下,眼神一直盯着她,似乎在观察她的反应。她的身体哆嗦了一下,手紧紧抓住被套,布料在她掌心揉成一团。
没拒绝。
他就像是再次得到验证,俯身再次吻上她,极有耐心地描摹着她唇瓣的形状。
赵扶生的脑子乱糟糟的,心跳到了嗓子眼,害羞、紧张,又觉得无比难为情。她盯着他精致的眉眼,他神情似有些羞怒,他却抬手用掌心蒙住她的眼睛,温热的气息在她脸颊萦绕:“第一次?”
秦野问这话时,语气带着几分笃定——谁亲嘴会像个呆鹅一样,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对方看。
赵扶生下意识点头,又想起下午那场吻戏,慌忙摇了摇头。
“这是有还是没有?这么不确定。如果有,那你上一个接吻的吻技是真差,要不要我教你?”秦野的语气裹着蛊惑,偏偏又透着几分耐人寻味的耐心。
她的睫毛扫在他的手心,又轻又痒。
这话让赵扶生愣了愣,在满室暧昧的气氛里,她有些不好意思地嗫嚅:“我下午在拍亲密戏,拍了……很多次都没过……”
秦野看着她抿紧嘴唇的模样,明显是羞窘到了极点,他先是有些无语,这个时候居然还能想到工作,随即又觉得心头漫起几分乐子。
他不用猜都能笃定:“你是不是连吻戏都卡壳了?”
赵扶生连忙点头,认认真真地回忆着导演和她聊的细节:“导演说,沈司铎先吻上来之后,陈清和要先迎合,再转被动为主动。”
“哼,还真是难为你了。”秦野低笑一声,知道她在讲角色,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你跟着我走。”
说完,他俯身再次吻了上去。秦野没想到赵扶生会这么笨,不仅不会换气,连偏头配合都不会。他要是跟她搭戏演对手戏,甚至都要怀疑她是不是故意借机吃他豆腐。
他用手扣住她的后颈,每次稍稍松开,她都会大口大口地喘气,他却只能一遍遍不厌其烦地教她。
吻到后半段,赵扶生胳膊早软得撑不住身子,指尖攥着床单的力道越来越松,最后直接失了劲,整个人向后倒去。秦野反应快,伸手揽住她的腰,两人就这么顺着力道,一同倒在了柔软的被褥里。
秦野的手依旧盖在她眼睛上,他趴在她身侧,在她耳边大口呼吸,像是累得不行,低骂一声:“学会了吗?笨蛋!”
赵扶生浑身热得厉害,耳朵里痒痒的,从鼻腔里轻轻“嗯”了一声。
秦野顿了顿,看着她发烫的耳廓,声音沉了几分:“那你吻我。”
赵扶生僵在原地,连呼吸都放轻了,心里慌乱又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期待。她攥着床单的手又紧了紧,整个人都透着一股被动的局促。
秦野看着她窘迫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笑意,俯身慢慢凑近她的唇。就在两人的唇瓣快要相触时,赵扶生像是突然鼓足了勇气,微微仰头,小心翼翼地在他唇上啄了一下,轻得像羽毛拂过。
秦野挑了挑眉,低笑出声:“你剧本里的角色是这个样子的吗?”
这话像是点醒了赵扶生,她脑子里瞬间闪过剧本里的剧情——陈清和在这个吻中想到了沈司铎的背叛,拼命想证明对方还爱自己的执念,她无法舍弃沈司铎,更不想两人分开。
人物情绪一股脑地涌上来,压过了她的羞怯。
她再次吻向秦野,带着一丝不管不顾的莽撞。
秦野眼底的笑意淡了些,他抬手垫在她的脑后,担心她累,然后配合着她的节奏,依旧慢慢引导着。可当赵扶生伸手箍住他的后脑,用力将他压向自己,唇齿间带着一股近乎执拗的劲时,秦野的动作顿了顿,心里不知道为什么,竟掠过一丝莫名的悸动,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连呼吸都漏了半拍。
突然间,秦野撑着手臂猛地爬起来,低低地不耐烦的喊了句:“累死了,到此为止。”
说完,便转身快步走向桌边,拿起水杯仰头灌了大半杯,试图压下心底那股异样的感觉。
她的手机突然传来定时器的提示音,身后的女人细声细气地开口:“我先回去了,明天还要拍摄。”
秦野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很快便听到一阵匆忙的脚步声,房门被轻轻带上。
秦野回头,目光扫过床上凌乱的被单,又低头瞥了眼自己下身的鼓起,嘴角扯出的弧度带着几分不耐烦的怒意——赵扶生真的很适合去演那种睡完女人就翻脸不认人的渣男角色。
赵扶生回去后,洗完澡看着镜子里还透着薄红的脸,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悸动。她没再琢磨晚上那些让人耳热的画面,而是坐到书桌前,摊开英语阅读题,认真看阅读起来,直到困意渐渐涌上来,才合上书躺到床上。
第二天拍摄的时候,导演看着镜头里的画面,满脸意外。
昨天还在吻戏里僵直得像块木头的赵扶生,今天竟然像突然开了窍,眼神里的拉扯和身段的舒展,都透着一股自然的戏味。
导演拉着赵扶生和陈江绘,指着刚回放的片段,语气里满是满意,重点对着赵扶生问:“你今天状态完全不一样,是不是回去看了参考视频找感觉了?”
说着,导演又想起什么似的,指着画面里几个衔接的镜头补充:“不过有些细节还是要扣,等下咱们再沟通一下,重新拍一条。”
赵扶生还没来得及应声,旁边的陈江绘就站着没动,脸色微红,唇间似乎还残留着刚才戏里的柔软触感。他下意识地抿了抿嘴,目光落在赵扶生认真的脸上,半晌才有些失神地喃喃出声:“进步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