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赵扶生更懵了,“你进组拍戏啊,你不是说月底要进组吗?”她上下打量他一眼,心里嘀咕——这人怎么回事,突然变傻了?
“嗯。”秦野应了声,指尖无意识地抠着沙滩椅的木纹,“我的意思是,你走了,我怎么办?总不能,演一出分手吧?”
赵扶生还真没想过这茬,愣了愣,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这假情侣的戏,还有后续。她琢磨了一下,伸手在扶手上划了个圈,“反正你要进组四个月呢,简单啊,你隔三差五发点朋友圈就行——记得仅部分人可见啊。”
毕竟是地下恋情,可不能露馅。
她可不想刚回国,就被秦野的粉丝追着骂上热搜。
秦野看着她一本正经叮嘱的样子,沉默了几秒,轻轻应了声:“哦。”
赵扶生打了个哈欠,转身准备回房休息。
刚踏上二楼,便见秦禹斜倚在她的房门上,分明是在等她。
她走过去,扯了扯嘴角:“哟,秦小少爷,没出去玩?”
本不想理会,可他挡在门前纹丝不动,再不搭话,今晚这门怕是别想进了。
“你要回国了?”秦禹开口。
“有事?”赵扶生面上没什么波澜,心里却忍不住犯嘀咕——他怕是在楼下偷听了半晌,算准了她要上来,才抢先一步堵在这里。
“戏演得不错。”
秦禹的语气带着惯有的讥诮,赵扶生辨不清,他是在说下午的事,是揶揄,还是别的什么。
“多谢夸奖。”她淡淡应着,不想纠缠的模样,“等哪天演了电影,麻烦秦小少爷包个场。”
她伸手去拉门,秦禹没拦。可就在门板要合上的瞬间,他伸手抵住了门缝。
赵扶生握着门把手的手暗暗用力,却抵不过男女之间的力量悬殊,掌心被磨得发烫,泛起一片红。
秦禹推门而入,反手带上门。
脚步声一步步逼近,赵扶生皱紧眉,看着他。
他在她面前站定,伸手捏住她的下巴,视线在她脸上扫过:“眼睛很漂亮,会勾人。脸还挺小,就是胖了点。皮肤白是白,但皮肤挺差,勉强中上。”
指尖又顺着往下,目光在她身上逡巡:“个子够,人也瘦。”他顿了顿,视线落在她胸口,“这里……一只手就够,太一般。”
赵扶生一把拍开他的手,声音里带着压抑的屈辱:“你发什么疯?”
“我不过是评价评价我哥挑的演员。”他语气轻飘飘的,话锋陡然一转,“给你一百万美金,把他的事捅给媒体。”
赵扶生没吭声。
“放心,捅出去也不用怕在国内待不下去。”秦禹慢条斯理道,“我在这里给你留一套房,国籍的事,我替你办妥。”
赵扶生终于忍不住蹙眉:“他不是你哥?你要这么害他?”
“是我哥,又不是一个妈生的。”秦禹的目光锁着她,半点温度都无,“他在老头子面前装了这么多年乖孩子,这副好面具要是撕下来,老头子说不定要活活气死。到时候,秦家的钱都是我的。”
他的声音不大,却字字透着凉薄。
赵扶生的视线不经意间扫过镜面反光,瞥见他藏在身后的手——口袋里,似乎揣着什么硬邦邦的东西。
她心里一紧,脚步不自觉地往后退。
秦禹似是察觉到她的目光,索性也不藏了,抬手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枪,银色的金属外壳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赵扶生没见过真枪,可那股子冰冷的戾气扑面而来,让她腿肚子发软。身后几步就是阳台,秦野应该还没走,就算他拦不住……阳台外就是泳池,大不了,赌一把跳下去。
这点心思,却没逃过秦禹的眼睛。
他低笑一声,侧身拦住她的去路,伸手一推,将她搡到床上。冰冷的枪口抵住她的太阳穴,声音淬了冰:“我的耐心有限,尤其是对女人。”
他顿了顿,拇指摩挲着扳机,语气带着几分玩味:“你其实没得选。但我偏想听,从你这双害怕中带着不甘的眼睛里,会用什么语气说出背叛我哥的话。”
“你变态吗?有你这么开玩笑的吗?!”赵扶生的手在发抖。
“我在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像毒蛇吐信。
赵扶生的心脏狂跳,指尖冰凉。
事到如今,其实犯不着为了秦野的私事赌上性命,可话到嘴边,却成了:“你明明早知道他的事,何必来试探我?我和他是朋友,你相信我,不会说出去。”
秦禹嗤笑一声,打开保险栓,俯身凑近她的耳边,热气拂过耳廓,带着死神的气息:“试探?你想多了。我要的,是他身败名裂。”
“你没机会了。”
最后几个字落下时,他扣动了扳机。
“砰——”
枪声沉闷。
赵扶生紧闭着眼,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来,渗进耳朵里。可预想中的疼痛没有降临,身上的压力却骤然消失。
她睁开眼,看见秦禹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凌乱的衣衫,泛红的眼眶,狼狈不堪的模样,落在他眼里,竟只剩玩味。
他慢条斯理地抚平衣角的褶皱,挑眉道:“抗压能力,还不错,九十分。”
说完,他看也不看她,径直朝门口走去。
手搭在门把上时,又像是想起什么,头也不回地开口:“送你了。刚买的新玩具,打鸟正合适。”
话音落,那把枪被他像丢垃圾一样,扔到床上。
他推门的动作顿了顿,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不等他回头,一记响亮的耳光甩在脸上。
秦禹的耳朵嗡嗡作响,牙齿不小心咬到舌尖,尝到一丝血腥味。
赵扶生看着他错愕的模样,心里掠过一丝报复的快意。可下一秒,一股蛮力迎面而来,她被狠狠掼在地上,半边脸颊瞬间麻木,失去了知觉。
秦禹蹲下身,捏住她的后颈,迫使她抬头。他的脸色阴沉得可怕,声音冷得像冰:“从来没人敢打我。你是第一个。”
赵扶生疼得眼眶发红,却死死瞪着他。
秦禹看着她这副模样,忽然低笑出声,笑意却未达眼底:“这么看着我?要不要我告诉你,你也不是第一个被我打的?会不会好受点?”
笑声戛然而止,他松开手,语气恢复了冰冷的平静:“这件事,最好别让我哥知道。”他顿了顿,指尖划过枪身,“你该清楚,在这里,枪是合法的。我要杀了你,也合法。”
赵扶生喉咙里滚出一句咒骂,又被她硬生生咽了回去。
秦禹似是看穿了她的心思,嘴角勾起一抹嘲讽:“别骂人。你骂一句,我打你一巴掌。可以试试,你能撑到第几句。”
赵扶生咬着牙,死死盯着他,一言不发。
“其实,你仔细想想,你打我一巴掌,我还你一巴掌,扯平了。”秦禹站起身,从钱包里抽出所有现金,随手扔在她身上。
钞票散落一地,像极了这场荒唐的闹剧。
“早点睡。”他走到门口,拉开门,又回头瞥了她一眼,语气冷冽,“记住,有些事,不该说的别乱说,不该问的别多问。”
门被轻轻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