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忍冬说道,“当然,这是小事啊。我完全无所谓的,不如说,我甚至还很希望玫瑰同学能来看我的‘容器’呢。”
“那是为什么啊?”玫瑰说道,“你怎么能这么自然地认同这一点呢?如果是我的话,我只会想看别人的,但是并不希望自己的被别人看到才对。”
“我和玫瑰同学的想法不一样。”忍冬说道,“我能坦率地面对自己的感情。”
“什么?”玫瑰说道,“难道你认为我十分不坦率吗?”
“当然。因为玫瑰同学是‘傲娇’啊。”忍冬说道,“这无论谁都能发现吧。”
“才不是呢。”玫瑰不满地说道,“我跟你想的根本不一样。‘傲娇’不是我这样的,我才不是‘傲娇’呢。”
(诶……但是否定自己是“傲娇”这件事就很“傲娇”了啊,真烦。)
“‘傲娇’是怎样的?”忍冬说道,“其实我也不是很明白‘傲娇’的想法。”
“所谓的‘傲娇’是关心别人,但是嘴硬不承认的性格。”玫瑰说道,“我哪里有关心你了?你别自作多情了好吗?”
“不,我没有自作多情啊。”忍冬说道,“你本来就很关心我嘛。”
“瞎说。”玫瑰微愠地说道,“我有关心你?我怎么不知道?”
“好好好。”忍冬说道,“那就是不关心吧。”
“真令人无话可说!”玫瑰说道,“总之,‘傲娇’角色是嘴硬心软、口是心非的美好人类。我就不一样了,我只是单纯地有“讨厌被别人喜欢”的性格缺陷而已。”
“怎么能这么说自己呢?”忍冬说道,“玫瑰同学哪里有什么‘性格缺陷’啊?而且,我也不觉得你真的‘讨厌被别人喜欢’。我觉得,你只是……害怕伤害别人而已。”
“那还真是谢谢你对我的解读了。”玫瑰说道,“要说的话,我的性格勉强说也只能算是‘毒舌’‘刻薄’而已吧。距离‘傲娇’这种善良的人格,可是有超级遥远的距离的哦。”
“不是这样的。”忍冬说道,“玫瑰同学比谁都要温柔,这一点我最清楚了。”
(比谁都要温柔?那个“谁”又是谁啊?)
(好可惜啊……差一点儿就要被这句话打动了。)
(但这一定是谎言吧。)
“你跟我对比的‘谁’又是谁啊?”玫瑰说道,“你都多久没有见过我了?你怎么知道你比谁都了解我?”
(虽然……我也相信,“你之外的人,谁都不了解我”这件事就是了。)
“我所见过的人的全部。”忍冬斩钉截铁一般地说道,“而且,我很确定这一点。”
“能确定的原因是什么?”玫瑰说道,“给我个理由吧。”
“我没有理由,我只是知道而已。”忍冬说道,“就算跟全世界的人比起来,我也相信我是最了解玫瑰同学的人哦。”
“既然这样想,我就没有办法了。”玫瑰说道,“你根本不讲道理嘛。我实在无话可说。”
“那就这么说我吧。”忍冬说道,“我并不怎么计较玫瑰同学的评价。反正你都只会说出‘傲娇’发言而已,让人怎么放在心上啊。”
“我都说了,我不是‘傲娇’啊……”玫瑰烦恼地说道,“我都已经否定的部分,你还是要坚持误解下去的话,我也很困扰的……”
但忍冬果然并没有在意玫瑰的辩解和抱怨,他的脸上没有任何不快的表情。
“那我想知道,‘解散’的意义是什么?”忍冬问道,“玫瑰同学的想法是什么?为何要‘解散’?‘解散’之后要做什么呢?”
“‘解散’就是临时不出现在对方面前的行为。”玫瑰说道,“放心好了,我绝对不会偷你东西的。”
“不,我也没有想过有这个可能性。”忍冬说道,“我只是不明白玫瑰同学的用意而已……‘解散’的意义是什么呢,为何不能回答?”
“意义什么的,本来就没有意义。”玫瑰说道,“世界上不存在‘意义’这种东西。‘意义’只是人主观赋予的‘价值’而已。”
“真遗憾啊。”忍冬说道,“玫瑰同学居然是这么想的吗?”
“就是这么想的。”玫瑰说道,“总而言之,我想和你暂时分开。我看我的‘容器’,你看你的‘容器’。我俩都看完之后,再决定是否要给对方看,如何呢?”
“我不需要看也可以。”忍冬说道,“关于‘与玫瑰同学交换容器’这一打算,我根深蒂固地相信着它的‘正确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