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有‘别墅’了,还中产阶级啊……”玫瑰嘟囔道。
“那是因为这里的别墅很便宜啊。”忍冬说道,“房价低的地方有别墅也不值多少钱的。”
“也是……”玫瑰说道,“虽然我连便宜的别墅也买不起就是了。”
“这里生活成本很低的。”忍冬说道,“所以虽然不怎么住,但还是有房产。”
“嗯……”玫瑰忍不住说道,“我能问个问题吗,你的舅父舅母为什么要收养你?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近亲属嘛。”忍冬不太自在地说道,“他们……我不知道怎么说起。简要的说就是,他们在收养我之前就是‘失独家庭’,身体也不好。前年的时候……都过世了。”
“抱歉。”玫瑰说道,“其实我大概猜到了,只是想确认一下而已。”
“没关系。”忍冬说道,“我也知道你大概猜到了,所以‘公布一下答案’而已。我并不怎么伤心,你不要为之内疚了。”
(不,你明明很伤心的……我感觉得到。)
(只是我太过于“冷血”的关系,明明知道你很伤心,也无法说出能安慰你的话。)
尽管忍冬努力试图掩饰,但玫瑰确实感觉到了他内心的伤感与低落。
甚至,她也因此低潮起来了。
“谢谢你的理解。”玫瑰说道,“完全不内疚是不可能的。毕竟,我为了满足自己的好奇心,利用了你的伤疤嘛。”
“你不用这么内疚的。”忍冬说道。
“你认为我内疚吗?”玫瑰平静地问道,“你不觉得我的语气很‘冷血’吗?”
“当然。”忍冬说道,“这就是玫瑰同学内疚时的体现。你一旦感到内疚、特别是由于自己伤害了他人而内疚的时候,就会反而表现出冷酷、拒绝他人接近的态度,不是吗?”
(什么?!!!)
(连这种事他都知道吗?)
玫瑰对此吃惊不已。
“你说呢?”玫瑰摇了摇头,说道,“你觉得这番分析是合理的吗?”
“这和‘合理与否’无关吧?”忍冬说道,“这只是‘现象’而已。虽然很奇怪,但玫瑰同学就是这样的。”
“也许你说得对。”玫瑰说道,“好吧,你说对了。”
“我就不问玫瑰同学的近况了。”忍冬说道,“大致是可以猜到的。就算知道了,也没有什么意义。”
“是啊……无论是你的话、还是你的事情,都让我意气消沉。”玫瑰说道,“算了……无所谓。”
两人又沉默了一会儿。
“那个……”
“那个……”
玫瑰刚要开口,却听到忍冬对自己说了异口同声的话。
“你想说什么?”玫瑰问道。
“你先说吧。”忍冬说道,“我不急。”
“我也不急。”玫瑰说道,“你究竟想说什么呢?”
“嗯……”忍冬说道,“有点儿难以启齿的事情。”
“真巧,我也是这样。”玫瑰说道,“我想说的事情也是难以启齿的事情。”
“那能一起说吗?”忍冬说道,“数‘一,二,三’然后一起说,怎么样?”
“不怎么样。”玫瑰皱眉说道,“这又不是电视剧,这么做根本毫无意义。只要决定好谁先说,然后按次序说出来不就行了吗?”
“那倒也是……”忍冬有些失望地说道,“那么,我想玫瑰同学先说可以吗?”
“不用吧。”玫瑰说道,“是你先说的,那就应该我后说才对。”
“咦?是这个道理吗?”忍冬说道,“因为是我先说的,所以我应该有‘选择谁先说’的优先权吧?”
“那是哪来的优先权啊?”玫瑰不满地说道,“我可没有听说过。”
“所以……”忍冬说道,“玫瑰同学无论如何都想后说吗?”
“嗯,后说比较有利吧。”玫瑰说道,“因为你说的如果是真的羞耻的内容的话,我就可以把我羞耻的话题说出来分享。如果你说的内容不够羞耻的话,我这边就可以选择不说了。”
“啊?这合理吗?”忍冬说道,“如此一来,不就只有我单方面说出羞耻内容的可能性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