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这次任务的队长吗？”艾西赫扭头问杜枫。

杜枫笑笑，摘下头盔甩甩压乱的短发，“不是，这次任务没有队长，我们四个都是合作的关系，我们唯一的目标就是首先保护幸存者的安全，然后将他们转移。”

“组织好幸存者，中央会派更多直升机来接应，这些我们都不用担心。”

艾西赫点点头，基地和保护区有很多，中央安全区只有一个。他们的任务，都是间错开进行。

现在，周海市基地肯定已经开始转移。

“如果非要选出一个领导者，应该是你。”杜枫直截了当地说，“听你们郑队的描述，你是异能者里攻击性比较强的。”

*

昨夜，中央安全区发来消息，保护区的具体位置是在白芜市人民医院，而这座医院就在她家附近。

根据艾西赫提供的位置，他们在环绕白芜市一圈后选择了较为安全的高地降落——白芜市人民医院。

目前最小的幸存者保护区就建立在这里，在这之前，艾西赫压根就不知道白芜市还有人能幸存下来。

“艾西赫。”高处的风很大，杜枫忽然叫住她，将对讲机放到她耳边。

对讲机里传出一个沉稳的女声，“你好，我是李望婷，中央安全区的长官，你们的直属上级。”

“李长官。”

“你叔叔联系我们，要我转达你，去他的书房取来一个U盘，在抽屉，里面有很重要的文件，到时候中央安全区会有研究所的专业人员前来接应。”

“他叫吴江。”

“是。”

只是传达消息，对面瞬间安静，艾西赫看向杜枫，“我和西门衍去取东西，人民医院汇合。”

“好。”

目送杜枫和前来接应的保护区人员接头后，她摘下腰间的绳索，固定好抛下去，楼层不算高，即便绳索断了也摔不死。

她和西门衍接连落地，把绳尾藏起来，闪进角落的阴影里。

医院周围没什么丧尸，艾西赫拉住刚要迈出步的西门衍，“跟我来。”

她拉着她拐进巷子一路狂跑，栓子伸着舌头跟在她身后，两人一狗大气都不敢喘，西门衍大气都不敢喘，硬生生憋了一路。

很快，他们就到了她家的单元门，变异植物疯长冲破了墙面。艾西赫拨开草，一张血渍呼啦的丧尸脸闯入视线，她反应极快，一拳干上去，“有丧尸！”

“这也有！”西门衍放开枪，反手抽出匕首对着丧尸脖子猛捅，“栓子快走！”

艾西赫不说话，楼道里全是丧尸，她掰断它的胳膊，提起地上的消防器抡出去，丧尸的脑袋爆浆。她移开视线，躲开丧尸的爪子，一脚踹开它瘦骨嶙峋的身体。

打开头上的探照灯，这里一片狼藉，散发着奇怪的腥臭味。

他们遭到了丧尸的前后夹击，她在前面开路，分身替他们挡去大部分攻击，西门衍把住摇摇欲坠的门框把离他最近的丧尸踹出去。

单元门破烂不堪，他努力将它卡住，“走走走！”

丧尸咬在分身的胳膊上和咬在她身上没什么区别，痛感非常真实。她咬牙强忍，将丧尸翻下楼梯，拉住扶手翻上去，栓子和西门衍紧跟其后。

停在记忆中那个门前，楼上的丧尸很快发现了他们。

西门衍和栓子挡在前面屏息凝神，双方遥遥相望。

临走前艾西赫将门上了好几道锁，她后撤一步，对正在和丧尸打斗的他说：“丧尸应该不会这么快赶过来吧。”

“啥？！”他锁骨窝里都攒着血，一脸惊恐。

“砰砰砰！”

“哗啦——”一堆锁链全掉在地上，听见枪声的丧尸更加兴奋。

西门衍清晰地感受到整栋楼好像都在震动，绝望之际，一只手大力将他和栓子拉进门。

“哐当！”艾西赫把丧尸脸关在外面，一只断臂掉在地上吓了西门衍一跳。

他们拖来沙发和桌子将门死死堵住。

没想到有一天还能回来，她气喘吁吁地打量窄小的客厅，这里曾不止一次出现在她梦里。模样没变，只是积灰很严重，甚至空气中都是灰尘。

因为极寒，墙角被水浸湿，部分墙面出现裂纹。

“再多来点丧尸，这里还撑得住吗？”西门衍走上前伸手去摸。

“够呛。”艾西赫拾起地上散落各处的面包，捏捏，还是鼓的。

然后她撕开放进嘴里，硬得像石头一样！

“还有什么能吃的吗？”西门衍四处看，终于在沙发底下找到一盒牛奶，“真富有，还有牛奶！”

栓子凑近，尾巴摇成了螺旋桨，“给我舔一口呗。”

西门衍撕开包装看一眼，白色的，他抿了一口，竖起大拇指，“嗯——天然冰柜就是好。”

“我房间还有很多没拆封的面包，你们可以去看看。”她长腿迈过矮凳，朝那间紧锁的书房走去。

书房的锁一般都被叔叔随身携带，她打算故技重施，又想到门外还在撞门的丧尸，摇摇头收起枪。

她后撤，抬脚，“哐当！”

门在墙上弹了一下，艾西赫推开。

书房不像她想象中的井井有条，反而一片狼藉。各种文件堆在书桌上，书架下也是掉落的书籍。

就连她脚下，都踩着一张纸。

她捡起来吹去灰尘，这是一张手写的……研究数据？

桌面纸上的字迹她同样看不懂，叔叔很少回家，经常泡在研究所和实验室。一旦回家，书房的灯就会亮一整个晚上。

他鲜少进卧室，为了方便从来不让她打扫，就把两个房间都锁了起来。

很快艾西赫就从抽屉里找到唯一的U盘，出来时刚好碰见西门衍。她的视线从卧室门转移到他脸上。

“真吃了？？？”

“只是过期了，干果类，应该没问题吧？”

“算了，我们赶紧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