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一声，门开了。

其他人走进来，孙泠回到那个墙角坐下，剩下的人也都是坐在老位置，疏松筋骨的声音“咯嘣”响。

“哎——”西门衍长长叹了一口气，“可真是累死了。”

“对了，队长说明天魏澜他们应该就回来了。”

“是么？”她语气平淡。

“你怎么样？”他问。

“没什么大问题。”

闭上眼，眼前一片黑暗，她倒头就睡。

*

这一觉一直睡到第二天中午。

艾西赫醒来时房间空荡荡的，房门紧闭，空气凉飕飕的。

穿戴好装备，她走出去。

“你醒了？”

孙泠在大厅，正准备分发物资，看见她走过来，把手里的食物递出去，问道。

“多谢。”她顺手接过来，刚好肚子饿了，“他们人呢？”

孙泠：“魏澜他们回来了，这会儿应该都在会议室，没什么事，你可以继续休息。”

艾西赫：“我……去看看他们。”

刚踏出一步，就看见魏澜四人从楼上下来，“艾西赫？”

可惜艾西赫没听见，她眼前瞬间切换频道，就像一座雕塑死死定在原地，脑海里杂乱的场景和声音让她无法动弹。

她倒吸一口凉气。

“艾西赫？”

“艾西赫？”

魏澜跑下来，发现她不对劲，把住她的肩膀轻轻摇晃，一遍又一遍呼唤她。

“怎么回事？”孙泠一愣，转头就看见她僵硬的背影，跑过来。

艾西赫眼睛一眨不眨，目光空洞，半张的嘴似乎本来要说什么。

“艾西赫！”西门衍刚走过拐角，见状，瞬间冲过来。

“遭了，又陷进去了。”西门衍大喘着气，一脸愁苦，迎着其他人疑惑的目光，“场景回溯，就是幻觉。”

下一刻，艾西赫猛地伸出手，再次精准冲魏澜脖子而去，他反应极快后撤一步，只让她抓着个衣领。

“我靠，松手……”西门衍企图阻拦，然而无济于事。

她的手冰凉，力道极大，五指指尖泛白。

艾西赫眼前全是一闪而过又一闪而过的场景，梦里的，基地的，方城的，还有白芜市和高架桥。

那些血腥的场面，那个女人的声音，那些一张纸闪过的熟悉的脸。

她陷进幻觉中完全失去了自我。

“呃……”艾西赫的身体一动。

“怎么回事？”郑崇明冲着她的背影大步走过来，发现异样。

“等等！”

西门衍来不及阻止，郑崇明已经握上她的手臂将她强行拽过去。

电光火石之间，艾西赫眼前出现那只变异丧尸，三个头颅伸到她面前。她瞬间拔出匕首，誓要削下它的脑袋！

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刀刃从郑崇明面前一闪而过，速度极快，要不是他反应快恐怕就……

他摸着下巴上细细的伤口，冷静地反手夺下艾西赫手里的匕首，“艾西赫！”

她脑袋一动，就当所有人以为她清醒过来松了一口气时，艾西赫一掌劈过去，郑崇明大力拦住。

所有人涌上来去拉她，奈何艾西赫身形矫健，力气又大，旋身一躲，一脚踹倒董迟严。

她抓住魏洲的胳膊薅过来就要折，魏澜无奈击她腿部，艾西赫瞬间后撤，魏洲趁机惊恐地疯狂挣脱。

“艾西赫，快醒醒！”

女孩的眼神陌生无神，压根不给任何人任何靠近她的机会，捉住人就往死里弄。

一群人放着身上的枪和刀都不忍心用，也不敢再上前。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说完，董迟严就从她背后扑上去，钳制住她的肩膀，还没捉住她两只手，艾西赫充满死亡气息的眼神就率先扫过来，一拳捶在他脸上。

他反手掐住她脖子摁在地上，艾西赫屈膝，狠狠顶在他小腹上，他不敢置信，“卧槽……”

下一秒，她的肩膀和脑袋就被魏澜和白楚风控制住。

“唰！”

一刀劈在中间，艾西赫翻身跃起。

谁能想到她靴子里藏刀啊！魏澜护着人后退的同时一直不为所动的西门衍突然冲上去。

她调转刀身，往前刺。

“艾西赫。”

其他人的手纷纷伸上前去拦，来不及救了，他们闭上眼不忍去看。

“砰！”

一声枪响，他们睁大双眼，一脸震惊。

艾西赫醒了。

眼前是西门衍的脸，他急切的神色正在缓和。

低头，刀尖刺穿的是她自己的手掌，血在流淌，毫无痛觉。

没有比现在还清醒的时候了，大厅一片安静。她缓缓失去意识，双腿没了知觉。

“砰。”是膝盖落地的声音。

艾西赫倒地，露出正后方郑崇明的脸。

他端着枪，哑着声说：“麻醉剂。”

“西门衍，有没有受伤？！”离他最近的董迟严抓住他的胳膊。

他笑得苦涩，摇头，“没事，没伤着我。”

没有人比他更清楚，不用武器肉身搏击，恐怕只有郑崇明能全身而退。

他忽然拿出气温计，“零下三十六度，极寒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