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开始有了更复杂的情绪。
有时,它会安静地待在血池中央,那些触手不再舞动,只是轻轻拂过水面,荡起一圈圈涟漪。我知道,那是黎轩的意识在沉湎过去。
每当这时,我便会走过去,坐在池边,将脚浸入温热的血水中。它的触手会试探着游过来,小心翼翼地缠住我的脚踝,不再贪婪地吸血,只是轻轻摩挲着。
“在想什么?”我问。
它没有回答,只是触手缠得更紧了些。
“是在想过去吗?”我轻笑一声,“别想了,黎轩。当我碾碎你心脏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经死了。现在的你,只是我的小狗。”
它的身体猛地一僵,触手瞬间收紧,勒得我的脚踝生疼。但很快,又无力地松开了。
我喜欢看它这副模样,像一只被驯服的猛兽,即使内心藏着獠牙,也不敢对我展露分毫。我会喂它最鲜美的“食物”——它曾经的手下,作恶多端的修士,亦或是误入的倒霉修士。
我把他们扔进血池,看着它在黎轩的抗拒与太岁的渴望中挣扎,最终屈服于本能,将那些人绞碎吞食。
有一回,它在进食时,竟然流下了眼泪,混杂着血丝的黏稠液体,从它那半只残存的眼睛里缓缓滑落。触手的动作也变得迟滞,带着悲伤。那一刻,我竟有些恍惚,仿佛看到了黎轩。
但这恍惚只是一瞬。我伸出手,接住那滴血泪。“小狗,你在伤心吗?还是不要伤心的好。”
它剧烈地颤抖起来。太岁的意识彻底压倒了黎轩,无数触手疯狂地向我涌来,紧紧地将我缠绕、拥抱,仿佛要将我揉进它的骨血里。
它在我脑海里发出混乱而急切的意念,那是它独有的、不成形的语言,它在祈求我不要离它而去,不要生气。
原来我在生气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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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我的小树历经无数次的挣扎与磨合,迎来了最后的融合。这一刻,仿佛整个世界都静了下来,所有的能量都在它的体内汇聚。黎轩与太岁不再互相排斥,而是像两条交汇的河流,渐渐融为一体。我能感受到它强大的气息,一个全新的、独属于我的生命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