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微俯身,循着那缕香,在同样的位置,落下一个轻如蝶翼的吻。
“你该知道,我对你,向来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话音落,他没再贸然靠近,嘴唇缓缓下移,落在她纤细雪白的脖颈侧,不是吻,只是用鼻尖轻轻蹭了蹭。
那里除了沾染的淡淡熏香,还有她本身的香味,两种气息交织,勾得人意乱情迷。
栗岫云只觉得他的触碰,似火星,似麻药,顺着肌肤流入四肢百骸,只剩下麻麻的醉意。
她有些支撑不住,下意识往他身边靠了半分。
他略带喘息的呼吸落在脖颈里,扰动她的心绪也跟着有些纷乱。
车里又闷又热,他也烫得惊人,她觉得自己应该抬手推开他,告诉他这样很热,让他坐远一点。
可她做不到,手指触及略带凉意的衣料,却又使不出力,只能轻轻攥住了他的衣摆。
季衡原本打算浅浅品尝,暂解相思之苦便停手,以免失了分寸惹她不愉。
可见她欲拒还迎,紧紧攥着他的衣摆,软若无骨地靠在车壁上,让他险些没能把持住。
忍了又忍,终是揽过她肩头拉近身前。
“这几日,你有想我吗?”
“不想……”她气息微喘,声音又轻又软,像两滴初融的冬雪。
却没挣开他的怀抱。
暑日天热,她外头只穿了件月白纱质褙子,里头是刺绣抹胸,方才被他揽过时,身子微斜,半边莹白如玉的肩头露了出来,衬得颈间肌肤愈发细腻。
她下意识往旁侧偏头,却反倒将纤细的脖颈与精致的锁骨尽数展露。
与她软语拒绝不同,她的姿态却仿若一种无声的邀请,邀请他在这些美妙的地方,落下专属印记。
他应了。
唇瓣轻轻落在她的锁骨处,轻轻含·了一下。
马车里弥漫着暑日的荷尔蒙,如同扇间轻溢而出的风丝,以不被人察觉的方式,撩拨着最本能的渴望。
“真的不想?”
他仰头,鼻息拂过她的下巴,又一次发问。
“这几日忙着照料世子夫人,哪有闲工夫……想你。”
她的声音愈发绵软,半阖的睫羽掩住了眸光,可轻颤的嫣红唇瓣,悄然无声的吐露了她的所求。
他的唇,蓦然停在三寸开外,不再靠近。
“真的,不想?”
她嘴唇微张,又很快合上,并主动往前凑了凑。
眼见快要触上,他却往后微退,两人之间的距离,从三寸拉成了五寸。
她终于抬起浓密的睫羽。
男人一双漆黑的眼瞳水滢滢,眼尾泛着淡淡的红,紧紧锁着她。
“那时候,不想。”
她眼波婉转,抬起的纤纤玉指,轻轻摸上他的颈侧,心跳的脉搏通过滚烫的皮肤传到心底。
“现在,想了。”
……
栗岫云懒懒的靠在他胳膊弯里,只觉得浑身的热劲还没散去,她夺过他手里的折扇,自己个大力扇起来,勇猛却不甚凉爽的风扑来,她觉得舒服多了。
热意散去,她想起方才与二少夫人的谈话。
“圣上赐婚,是怎么回事啊?”
季衡也还沉浸在温存中,冷不丁接到这么一个问题,侧头看她。
“是打算赐婚,但被我拦下了。”
栗岫云满脸不可思议,瞪大了眼睛望着他:“拦下?你竟敢阻拦圣意?”
那可是九五之尊的旨意,普天之下,谁敢轻易违抗。
“我抱着陛下的大腿,说我此生非你不娶,若要把旁的女人给我,我便一头碰死在大殿之上,让他痛失爱臣一名,后悔终身。”
季衡梗着脖子回道,眉宇间颇为得意。
栗岫云失笑,拿扇子打了一下他的手背:“尽说胡话。”
季衡反手拿下扇子,不知从何处掏出件黑色长棍样的物什,拉起她的手,便套在手腕上。
“这是什么?”
“袖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