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她略一沉吟,又道:“若是证据确凿,便先把那婆子绑了好生吓一吓她,不怕她不认罪。”
莺儿见她重振精神,却又将黛玉之事放到一边,心下一叹,只得领命去了不提。
却说另一头,黛玉因见宝钗去了,虽心中有些不舍,但到底目下还有许多正事要办,因此勉强收拾心事,随着香菱慢慢进了屋里。这里紫鹃早为她备好了热茶,这时便捧了过来,黛玉接过吃了半杯,仍递回紫鹃手中。
黛玉因问香菱道:“你才从三妹妹那里来的不是?她们这会子又做什么呢?”
香菱道:“是从三姑娘那里来。二姑娘和四姑娘也都在呢,宝二爷和琏二奶奶病了,姑娘们这会子也没心思说话逗趣儿,不过一起做些针线活混时辰罢了。可惜林姑娘病了,不然也往那边去,大家一处也不至于这般冷清。”
黛玉听了便道:“你如今和云丫头混久了,也学她爱凑热闹。”说着,又让紫鹃雪雁等人帮着把湘云的东西取了出来。
香菱又忙说不必都取完了,云姑娘过两日还回来和林姑娘一起住的话,引得众人又打趣湘云一回。
黛玉由她们去忙,拉了香菱坐下道:“你在那边也替我留意留意三妹妹,她们姊妹里数她和宝二哥是最好的。若是你见她哪一时太过不自在了,只管悄悄来和我说,我去看她。”
香菱虽然并不知她心里还有别的打算,却也认真地当件大事应下。一时紫鹃等人打点好了,黛玉又让雪雁去送送香菱才罢。
此时房中再无别人,黛玉见紫鹃犹豫不决,显然是想问些什么,又不好问的。因此道:“你到底有什么话,何不直说了,难道还怕我瞒你不成?”
紫鹃忙道:“我岂会不知道姑娘的心,只是怕闹得薛二爷不快,以后……”她本想说以后姑娘到底要仰仗薛家,不好任性,自己受些排挤倒不打紧,只怕委屈了姑娘。但转念一想,黛玉毕竟还是未出阁的姑娘家,公然谈论这事,她又脸皮薄,只怕要恼,因此住口不说。
只是她虽然没说出口,黛玉却猜着了她的意思,又因才为不知宝钗的心意而烦恼,这时便赌气道:“你也太小看我。她若不好,咱们只管不理她便罢,难道我离了她竟活不成了?”
紫鹃笑道:“姑娘这段时日分明已稳重了许多,怎么遇上薛二爷的事还是爱说这样孩子气的话呢?”话音方落,眼见得黛玉又要恼,她忙又道:“姑娘才问得也对,我是有些话想同姑娘说,但只我说了,还请姑娘别疑心我才好。自我被老太太送到姑娘身边,我就只认定了姑娘一个人的,将来无论姑娘到哪里,横竖我也跟着姑娘去就罢了。”
黛玉闻言,不免好笑道:“你不过在扬州和她相处了几个月,怎么也学得她说话弯弯绕绕的?我若要疑你,今日就不该叫你听她那一筐子话。”
这个“她”是谁,黛玉虽没明说,紫鹃却也心知肚明。因笑道:“是我糊涂了,姑娘别见怪。只是方才我听姑娘让香菱姑娘多留意些三姑娘,所以在想薛二爷是否要在三姑娘身上做文章。又怕是我擅自揣度错了,这才想问问姑娘,究竟薛二爷打算做什么?”
要说黛玉究竟如何作答,且等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