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相和夫人与我闲聊几句后便去跟早就候在门口的顾老太太攀谈了，曹若闲安静又乖巧地站在后面，看得就讨长辈喜欢。

展文逸突然出现在我身后，吓了我一跳。

我不自觉地发出一声赞誉：“你能不能学学人家曹公子！你看人家多儒雅多绅士多......多知道什么时候该安静！”

展文逸被我气到：“他一直都安静！”

“是咯你干嘛不能学学人家！”

我毫不示弱。

“你喜欢这样的？”

“我喜欢啥样的关你啥事。”

我忽然感觉到有人拉我衣角，回头一看小屁孩一脸讳莫如深地看着我。我才注意到周遭的宫人都大气不敢出一声。

展文逸这话问出来我就隐隐地感觉到再顺着他的话说下去这宫里迟早要疯。

我稳了稳心绪，换上一副十六岁女孩的天真笑容：“皇兄这是操心我以后的夫婿啦。皇兄真关心我。”

呼，我长出一口气。还好把场面扯回兄妹情了。我庆幸的太过于明显，错过了展文逸眼里一闪而过的失落。

小屁孩看着展文逸，小声道皇兄你好像糖葫芦被皇姐抢了一样的表情。

“走吧，别误了良辰。”展文逸重重地加了一句，“我的好皇妹。”

顾久安家虽非大宅，但能看得出正厅是重新布置过的，红色的彩绸挂中间，桌上铺红毡，我问展文逸这桌子叫什么，他不肯告诉我。

“小气包。”

我把礼官叫过来。

原来叫八仙桌，礼官说桌子四角上是系着的叫麻谷窠儿，寓意秋成富足。

“厅外设置香案，香烛酒果用于告祝祖宗。”

这我知道，我家过年的时候也会摆这些东西来祭奠灶王爷。

所有的东西都搬进来了，所有人都抵达了。

礼部的使者抵达后，顾圣医的祖母率两位见证官在大门外迎接，他们行拱手礼。

我们严肃正经起来。

礼官开始正式宣读纳征告文：“韶宁十一月初九，曹家子曹若闲，愿聘顾家女顾久安为妻，谨备聘礼，恭请纳征，伏望应允。”

聘礼被抬入正厅，三金在前、绸缎居中，果品在后。礼官逐一清点核对：“缠枝莲纹金钏一对，寓意连理同心；镂空凤凰金帔坠，素面光纹金镯一对，新人此生圆满......”

我们就这么站着听礼官挨个报。

奇怪，我为什么有点难过呢。

纳征这一环不过就是走个过场罢了。顾府和曹府定下的婚约乃是在顾久安与曹若闲尚未满月时便有了的。不过后来顾家的孩子都出去放养历练了，才有了曹若闲只见过原身一面的缘由。

所以今天这场哈纳征，是顾圣医和曹若闲的，和我的朋友顾久安没有什么关系，她只是为了不露馅，为了生存在演一场戏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