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又在出发的途中。
我说,都怪我,要不是我嘴馋想吃烤鱼,昨天也不至于在半道上就停下来先找个客栈,我们就直接去官方的驿站了,就遇不到昨天那些破事了。
顾久安叫我少说屁话。
马车经过田园,风光无限好,可惜我没心情欣赏,因为昨天的新鲜劲过去后,马车颠簸,让我晃得想吐。
一旁的顾久安也没好哪里去,驿站床铺太硬了,她眼下那一片青色,摆明是昨晚也没怎么睡好。
啊,果然还是皇宫的日子最好过啊。
我说等一下,放我下车吐一下。
人晕晕的,胸腔里也闷闷的。
好笑的是,不仅我坐车坐晕了,鲜少出门的小屁孩也晕了。只有展文逸和曹若闲两人站在那感觉没什么变化一样,世道真是不公。
我知道我该离展文逸远点了,任谁今天都看得出来我在跟他生气,但我没有生气的身份跟立场,我只能生闷气。
关于昨天的事我还是不爽,他明明会武功,为什么在客栈的时候不说。虽然他事后跟我解释了,桂英会武,桂英会救下剩下的所有人,但就当是我圣母心发作吧,那万一桂英没醒,我的朋友怎么办,剩下的一众人都被人剁了,怎么办?
我就是圣母心发作,对,因为我是没见过杀人越货的现代人。我觉得大家都应该平平安安地活着。所以我看他觉得别扭,觉得难受。特别是他昨天跟我说只有死人才知道保守秘密,那一下我忽然意识到我们两个之间隔的是古代跟现代的思维,隔的是千山万水。
我们本来就是合作关系。只是因为之前没涉及什么根本利益,所以大家和和美美的,他觉得我的思想新鲜,我觉得他长得好看,掩盖了我们之间一开始就说好的合作关系。
是我的问题,是我太单纯了,是我想太多了。
我有点不高兴。
杏儿拿酸梅过来给我,旁边的小屁孩吐得天昏地暗,我让桂英去给他倒点热水喝喝。
梅子太酸了,我说有没有不那么酸的,杏儿说她回去找找。
我旁边又站了一个人,我以为是顾久安来了,我说你要不要蹲下一起吐一会?我头好晕。
“还难受吗?”是展文逸。
我都没力气白他一眼。
“你今日的配饰很好看。”
展文逸看了看我头上晃悠着的金步摇,我也挺喜欢这支。我不知道该和他说什么,对着地上的草来回晃着玩。
展文逸手里拿了一幅图。
“你不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