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刚进入,便听到前门传来一阵喧哗。
“搜!给我仔细搜!一只苍蝇也别放过!”幽影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
“诶,诶!你们是什么人?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老鸨妈妈急忙上前阻拦。
“滚开。”幽影冷冷的看向老鸨。
“妈妈我这里可都是达官贵人,这位娘子你要寻人也别坏了我的规矩!”老鸨妈妈毕竟是久经江湖之人,丝毫不带怕的。
趁着她们纠缠之际,舒挽迅速拉着沈知洲上了楼。
走廊里脂粉香气浓烈,各房间内传出各种不堪入耳的声音。
“快,找个房间!”
舒挽目光急扫,拉着沈知洲冲上了二楼最偏僻的一间厢房。
“嘭”的一声,一扇虚掩的房门被撞开,二人闪身而入,反手关上门,落下门栓。
屋内,一名身着薄纱的歌女正端着酒壶,准备出门。
见到两个黑衣人突然闯入,歌女吓得花容失色,张嘴就要尖叫。
“闭嘴!”
舒挽手中寒光一闪,一把匕首抵在了歌女的喉咙上。
“不想死就配合我们!”
歌女吓得浑身发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拼命点头。
楼下的脚步声越来越乱,夹杂着兵器碰撞的声音。
“来不及了!”
舒挽收起匕首,一把将沈知洲推到椅子上坐下。
“你扮作恩客,我躲起来!”
说完,她不等沈知洲反应,将沈知洲的夜行衣脱下后扔进被褥里,还利落的将他外袍褪下扔地上,最后将他的发冠扯得松散些。
然后直接将那歌女推入沈知洲怀中。
“抱着她!喝酒!”
沈知洲浑身僵硬,温香软玉在怀,他却只觉得如坐针毡。
但他也知道情况危急,只能硬着头皮搂住歌女的腰。
他深吸一口气,调整表情,努力做出几分浪荡公子的模样,只是耳根微微泛红出卖了他的纯情。
舒挽则迅速就地一滚,利落地滚入床底狭窄的空间,屏住呼吸。
就在她刚刚藏好的瞬间,房门被“砰”地一声粗暴踹开!
幽影提着长鞭,满身煞气地走了进来。
只见屋内烛光摇曳,气氛暧昧。
只见屋内圆桌旁,坐着一位衣衫略显凌乱、发冠歪斜的俊朗公子,正搂着一名吓得瑟瑟发抖、衣衫半褪的歌女。
歌女手中的酒杯正递到男子唇边,酒液顺着男子的嘴角流下,打湿了衣襟。
男子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扰,猛地抬起头,一脸怒容。
“放肆!什么人竟敢擅闯本公子的雅间!”
沈知洲故意压低了嗓音,带着几分醉意和纨绔子弟的嚣张。
幽影目光死死盯着沈知洲的脸。
她认得这张脸——大理寺正卿,沈知洲。
她缓缓踱步上前,手中长鞭在地上拖出刺耳的沙沙声。
幽影盯着他,又扫了一眼他怀中美艳惊慌的美人,以及屋内看似并无异样的陈设。
床幔低垂,地面干净。
“沈大人?”幽影开口,语气冰冷带着试探,“这么巧,在此地遇见大人。”
“本公子在何处消遣,难道还需要向你报备不成?”沈知洲冷哼一声,语气傲慢,顺手接过歌女颤抖递过来的酒杯,一饮而尽,掩饰住微微加速的心跳。
歌女被他搂着,僵硬地靠在他怀里,一动不敢动。
舒挽屏住呼吸,紧紧贴在冰冷的地面上。
透过床单的缝隙,她能清晰地看到幽影那双黑色的战靴,正一步步逼近。
只要幽影弯下腰,或者挑开被褥,她就无所遁形。
沈知洲心跳如雷,面上却强作镇定,一把推开怀中的歌女,摇摇晃晃地站起来。
“你又是何人?既然认识我,为何还不出去?!”
“坏了本公子的雅兴,你赔得起吗?!”
他一边说着,一边佯装去拿桌上的酒壶,一边将酒壶里的酒往嘴里倒,一边借机喝醉了站不稳挡住了幽影看向床底的视线。
幽影又仔细看了看房间,尤其是床的方向。
床下空间似乎不足以藏人,且若有动静,以她的耳力应该能察觉。
眼前沈知洲这副纵情声色的模样,与他平日清冷形象大相径庭,反而更符合一个贵族子弟私下放浪形骸的做派。
哼,看来也不过是个寻花问柳的贵公子罢了,根本不配和她家大人齐名。
她又转头看向那个瑟瑟发抖的歌女,目光在屋内扫了一圈。
衣柜、屏风后,都一览无余。
除了这两人,再无他人。
幽影微微皱眉,难道是自己跟丢了?
她不甘心地走到床边,靴子距离舒挽的鼻尖只有寸许。
舒挽握紧了手中的匕首,做好了随时暴起拼命的准备。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手下的呼喊声。
“护法!后巷发现有血迹!”
幽影目光一凛,收回视线。
“既然是误会,那便打扰了。”她冷冷地丢下一句,连句像样的道歉都没有,转身便走。
直到脚步声彻底消失,房门重新关上。
舒挽才长舒一口气,从床底爬了出来。
“好险......”
她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正要去扶沈知洲。
却见沈知洲跌坐在椅子上,面色潮红,呼吸急促,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修长的手指死死抓着桌角,指节泛白,似乎在极力忍耐着什么。
“沈知洲?你怎么了?!”
舒挽察觉不对,伸手去探他的额头。
他浑身滚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