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洲像是被烫到一般,猛地避开她的手,声音沙哑得可怕。
“别......你别碰我......”
他的眼中布满了红血丝,原本清明的眸子此刻却是一片迷离和挣扎。
“怎么回事?刚才还好好的。”
舒挽转头看向那个缩在角落里的歌女,目光凌厉。
“你给他吃了什么?!”
歌女吓得浑身一抖,一边跪下一边哭丧着脸指了指桌上的酒壶。
“那......那酒里......奴家下了药......”
“本来......本来是给今晚给各位姐妹房里准备的......助兴用的春药......”
“刚才......刚才沈公子为了做戏,一口气喝了整整一壶......”
舒挽闻言,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至极。
“解药呢?速速拿来?!”
这青楼里的助兴药,药性向来猛烈,何况他还喝了那么多!
那歌女闻言哭得更厉害了,头磕得碰碰响,那梨花带雨的模样惹人怜惜。
“女侠饶命,来我们这儿助兴的贵人都是为了开心,所以我们这儿从来没有备解药,或许妈妈那儿有,可我若无正经由头,妈妈只怕是不会给我。”
舒挽听后蹙眉,那现在只能速速离开,别无他法了。
“沈知洲,你忍着点,我们这就去找大夫!”
舒挽不敢耽搁,上前就要去扶沈知洲。
沈知洲却猛地推开她,身子踉跄了一下,撞翻了身后的凳子。
“不行......现在......还不能出去......会被发现的......”
他残存的理智告诉他,现在外面全是栖芜宫的教徒,一旦出去,必死无疑。
“那怎么办?总不能看着你......”
舒挽话还没说完,沈知洲突然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吼,伸手扯开了自己的衣领。
大片白皙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因为药力而泛着不正常的粉红。
他觉得体内仿佛有一团火在烧,烧得他口干舌燥,浑身血液都在沸腾。
眼前的舒挽,在他眼中变得重影,变得格外诱人。
他想靠近她,想抱住她,想......
“不行!我不能......”沈知洲猛地咬住舌尖,剧痛让他清醒了几分。
他跌跌撞撞地冲向门口。
“我要离开这里......”
舒挽一把拉住他:“你现在这样能去哪?外面都是人!”
就在这时,走廊里再次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不止一人,听声音,至少有七八个高手!
舒挽神色一凛,立刻将沈知洲拉回屋内,匕首对准歌女。
“别出声!他们可能折回来了!”
她示意沈知洲先别动,自己贴在门边倾听。
果然,门外传来了幽影阴冷的声音。
“血迹到这里就结束了!”
“给我回去再搜!这一次,掘地三尺也要把人找出来!”
该死!幽影竟然跟着血迹找过来了!
沈知洲此刻药效发作得更厉害了,他靠在墙上,身子缓缓滑落。
“热......好热......”
他无意识地呢喃着,双手在身上胡乱抓扯。
舒挽心急如焚,这前有狼后有虎,简直是绝境!
“冷水!你快先去弄冷水来!”舒挽对着那个歌女低吼道。
歌女不敢怠慢,手忙脚乱地从屏风后的盥洗架上端来一盆冷水。
舒挽顾不得许多,直接将冷水浇到了沈知洲的头上。
冰冷的触感让沈知洲浑身一颤,发出一声舒服的喟叹,头脑也清醒了几分。
但这只是杯水车薪,那盆冷水很快就会被他的体温熨烫得温热。
到那个时候,药性如同洪水猛兽,越是压抑,反扑得越是凶猛。
沈知洲的双眼恢复了片刻的清明,他猛地抓住舒挽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
“意欢,你别管我了,你先走,不然一会我们两个人谁都走不了了!”
他努力压制住身体的异样,声音里充满了渴望和痛苦。
门外的脚步声已经到了隔壁房间。
不能再坐以待毙了!
“不,要走一起走,我们走!”说完她不顾一切地带着沈知洲冲向后窗。
恰在此时,对门房间传来一声巨响,似乎是有什么重物倒地,吸引了幽影等人的注意。
“在那边!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