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岁那年春天,我终于明白了这种感觉是什么。
那是林予琛高一的元旦晚会,他要上台表演吉他独奏,《晴天》。
“我想去看。”我对萧阿姨说。
“可是那是高中部的晚会,初中生不能进去。”萧阿姨为难地说。
我知道规矩,但那个念头一旦产生,就疯狂生长。我想看林予琛在舞台上的样子,想看他在众人面前弹那首我最熟悉的曲子。
于是我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翘课。
晚会那天下午,我假装肚子疼,让同学帮我请了假。然后我溜出初中部,翻过两所学校之间的矮墙,混进了高中部。
礼堂里已经坐满了人,灯光暗下来。我躲在最后排的柱子后面,心跳如擂鼓。
主持人报幕:“接下来请欣赏高一(3)班林予琛同学的吉他独奏——《晴天》。”
掌声中,林予琛走上舞台。他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黑色长裤,抱着那把木吉他。舞台的灯光打在他身上,给他整个人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
他在椅子上坐下,调整了一下麦克风的高度,然后抬头看向观众席。
那一瞬间,我屏住了呼吸。
他开始弹奏。熟悉的旋律从琴弦流淌而出,但这一次,和平时听到的完全不同。更流畅,更深情,每一个音符都饱满而真挚。他闭着眼睛,完全沉浸在音乐里,手指在琴弦上滑动,像在抚摸最珍贵的宝物。
礼堂里安静得只剩下吉他声。所有人都被他的演奏吸引,包括我。
我看着他,突然明白了一件事——这个人,对我来说,从来不只是哥哥。
音乐结束时,掌声雷动。林予琛站起来,鞠躬,然后抱着吉他走下舞台。他的表情还是那样平静,仿佛刚才那场动人的演奏只是日常练习。
我悄悄退出礼堂,跑回初中部。翻墙的时候,手心被墙上的碎石划破了,但我感觉不到疼,脑海里全是林予琛在舞台上的样子。
晚自习下课,天下起了雨。我站在教学楼门口,正犹豫要不要冲进雨里,一把伞撑在了我头顶。
我转过头,看到了林予琛。
“你怎么来了?”我惊讶地问。
“初中部放学时间比高中部晚,顺路。”他淡淡地说,把伞往我这边倾斜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