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滋滋——”

还没等她多说什么，刺耳的麦克声响起。

“比赛结束，下面将由我来公布名次。”

几乎是一瞬间，元星野大脑一麻。

手心再次回凉。

“啪嗒”一声，全场灯光暗下，只剩台上大屏闪烁。

名次以多项评分合计的形式自下而上滚动。她盯着屏幕，不敢眨眼。

榜单从第10名开始公布，保留了最后前三名的悬念。元星野殷切的寻找着，却没有发现她的名字。她忽然失了向上看的勇气，仿佛预感到什么，又抓不住。

“下面，让我们来公布前三名。”

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等待着最后的希望。

“第三名——纪粲然。”主持人的声音响起，全场先是安静，随后爆出掌声。

“啊啊啊！是我是我！”纪粲然尖叫出声，直接抱住了旁边的元星野。

压下忐忑的心，元星野笑着回抱她：“恭喜你呀，粲然。”

没给多少喘息的时间，主持人就开始播报第二名。纪粲然捏着元星野的手，两人紧紧牵着。

“第二名——林予曦。”屏幕上的数字定格，欢呼此起彼伏。

那一瞬，元星野的心被挤压得酸胀不已，她以为第二或第三就很好了。

失望渐渐拢上心头，她的手突然卸了力。

只剩下那最后一个席位了，但……与她无关。

一切好像被按下了减速键，除她以外，所有人都在屏息凝神。

“第一名……”

“元星野！”

突然的一声惊呼，将她所有的魂魄逼回心脏。紧接着手臂被人大力地握住，那股雀跃像绕着场馆跑了三圈才传到她的鼓膜上。

“你第一！第一名！”纪粲然比她本人还要激动，本就璀璨的眼睛被喜悦浸染，那束光最终映到了元星野的眼睛里，将她染亮。

鼓动的心脏想顺着喉咙跳出来，她僵硬地扭动着脖子，靠着胳膊上的那份紧握，向上看去。

她的目光最终悬停在大屏上。

第一名，全场唯一的金色名字，是她。

“我……第一？”她的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

“对啊！我就说你太厉害了！”纪粲然晃着她的胳膊，然后竖起了大拇指：“教科书级别！”

元星野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在一起。她没想到自己真的能拿到第一名，甚至在比赛的时候，她连站稳都觉得困难。然而此刻，所有的紧张、不安和恐惧都被一种难以言喻的成就感取代。

屏幕的强光映进眼底，她的眼前却划过了汇入天际的长阶、划过那个汗水晶莹的月夜，好多好多……那些渴望，那些豁然开朗，一点一点的填满胸腔，变得愈发鼓胀。

她和纪粲然被人群指引走上了领奖台，此外，她看到了第三个获奖者。女孩乖顺的齐肩短发，面容清秀，是老师们都喜欢的样子，那应该就是第二名，那个叫作林予曦的女孩。

林予曦也在看着她，两人无声地对视，短暂的沉默在她们之间流转，元星野忽然感到一阵局促。她不太擅长应对这样的场合，尤其是当别人的目光如此直接而专注地落在自己身上时。

林予曦似乎察觉到了她的情绪，朝她微微一笑。

颁奖的人是一位英国人，礼貌又绅士地笑着祝贺她们。

接过他手里的奖杯和证书，那沉甸甸的金色杯柱，赐予了她这个人全新的意义。

灯光晃眼，台下是未曾断绝的掌声，让她产生了恍惚的错觉。

她在鼎沸中沉寂。

她想，这是她的第一个奖杯，但不会是最后一个。

大赛第一名还有一份单独的小礼品——奖杯钥匙扣。

旁边的设备嗡鸣运转，工作人员演示现场激光刻字。她的那一枚刚刚刻好“元星野”与“第一名”。

元星野则握着那只小小的钥匙扣，指尖顺着金属触感的圆滑边缘轻轻划过——冰凉，却在掌心里越捂越热。

左手被握住，元星野下意识地看向旁边。

只看见纪粲然笑嘻嘻地晃着她的手，“咱们走吧！”

元星野被她牵着走，几乎是一路小跑出了场馆大门。

“星星！”程嘉急吼吼地跑了过来，“快点快点，那边比赛要开始了！”

转而看到牵着元星野的纪粲然，“这是？”

纪粲然扬起一个笑脸，礼貌地自我介绍，“你好，我是纪粲然，在二中上学，是星星的好朋友。我有好位置，我们一起去吧。”

“啊，好……你好，我是程嘉。”

程嘉懵懵地点头，被纪粲然一起推着走，后知后觉才想起来林知意已经在占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