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星野盯着面前的方盒,手迟迟不敢上前。
“那……我帮你打开怎么样?”
隋蓉笑着看着她,主动将包装盒层层打开,然后一只玫粉色的手表映入眼帘。
元星野认得这个牌子,是在学生之间很火的机械表品牌,基础款也要小一千块,对于元星野来说不便宜。
“嫂子……这个有点贵重,我不能收。”她的声音带着犹疑,很是为难。
隋蓉笑呵呵地,没说别的,只是拉过她的手腕给戴了上去。
“听说现在的小孩们好像都流行戴这个。我看你戴着很好看,收下吧,不贵呀。”
元星野的手瑟缩了一下,下意识转头,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元母,然后求助似的喊道:“妈妈……”
元母还在与妯娌攀谈,一下注意力被拉到她这里。
“嫂子送了我一块表。”
元母早已习惯,走上前笑着推拒,“哎呀,她还这么小,不用给她买这个。你留着戴吧小蓉。”一边说着就让元星野摘掉。
元星野垂下眼睛,默默地开始摘手表。
倏地,手腕覆上了一抹温热。
隋蓉握住了她的手,看向元母的眼神柔和。
“不用,舅妈。这就是给星星买的,我也戴不了这种年轻人的颜色,一块表而已,小孩子们都有。”
推搡了几番,元母也没辙了,只能让元星野收下。
元母带着笑意的眼睛从隋蓉脸上逡巡到元星野身上。
“看看你嫂子多疼你。”
元星野默不作声,戴着手表的左手往袖子里缩了缩。
说真的,这不是元星野喜欢的颜色,但是她摘不掉。
就在同一片渐浓的夜色下,城市的另一隅,水云松亭的灯光温暖得像个梦。
纪臻语站在窗前活动身体,阳光很好,透过落地窗洒在了他的身上。
“宝宝。”
一道温柔女声响起,纪臻语闻声回头——是他的母亲,白韵。
“妈妈。”
来人一袭优雅的蚕丝长裙,头发半挽,嘴角噙着笑。
“听老师说,你过些日子有舞蹈比赛?”
纪臻语低声应了,乖乖软软地。
摸了摸他的头,白韵笑道,“我们宝宝真是厉害,加油哦。”
转而又嫌不够似的捏了捏他的软白脸蛋,“但不要太辛苦了,要趁年轻享受青春,多和朋友们一起出去玩……或者,妈妈也想像你周阿姨一样,在夕阳红之前挽着帅儿子去逛街呢。”
周阿姨,是他发小的母亲。和他不同,那位发小从小就是嘴里抹蜜讨人欢心的主儿,不仅是他的母亲周女士,就连自己的母亲每次和他见面都能被哄得合不拢嘴。
“妈妈……”他的语气有些无奈,但又无可奈何。
“哎呀,我们小蛋糕怎么又鼓鼓的了,怪可爱的。”白韵把两只手贴上纪臻语的脸,将他的两颊软肉挤得有些微微变形。
看着被蹂躏却又无可奈何的乖儿子,她忍不住大笑起来,唇角两边的梨涡标志又对称,迷人得让人完全想不到她居然已是十几岁孩子的母亲。
而后白韵不知道从哪掏出一个盒子,献宝似的在他眼前打开。
“你爸前两天在拍卖会上淘了一块翡翠,设计了不少东西,除了妈妈的首饰,还特地给咱们三个一人做了一个吊坠,看看喜欢吗?”
纪臻语的视线移到下方,深色的绒面盒子里,阳绿的葫芦泛着剔透的光泽。
“妈妈来给宝宝戴上~”白韵兴致勃勃地将项链展开,扣到宝贝儿子的后颈上。
白韵双手扶着纪臻语的肩膀,将他转向镜子。母子二人带着同款项链,不过他的更简约一些。
“很漂亮,谢谢妈妈。”他低下头,眼含笑意,语气乖软。
还没等白韵说点什么,一声略显刻意的咳嗽声便响了起来。
“咳咳——怎么就谢你妈妈,钱可是你爸掏的。”纪何肃从门口走了进来,不知道听了多少,只见他做作地咳嗽了一下。
破天荒的,纪臻语勾起唇角,难得地给了面子。
“谢谢爸爸,我很喜欢。”
纪何肃笑着走近,先张开手臂拥抱了白韵,两人旁若无人地亲吻了脸颊,然后拥着纪臻语,拍了张一家人的项链特写。
笑声渐渐散去,夜色如同水一般漫进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