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啊啊啊呜啊,呜,呜……”哭声断断续续,王嫂听见,急忙从房间退出来,匆匆穿过里屋,朝柳知刚在门口看见亮烛的房间奔去。
李大爷脸色一变,也赶忙朝房间走去。
四人对过眼神,也往房间走去。
王嫂抱着一个五六岁的男孩,男孩被层层棉被裹着,只露出小小的一边脸。小脸红的一眼看上去就不自然。他呜呜的小声哭着,又急促的喘气。好似一口气在胸腔中上不去下不来,断断续续抽泣呜呜咽咽的喘息。
“我的儿!我的儿!!”王嫂呼唤着男孩,抱在怀中哄着,一边扭头急声对李大爷说道:“快,快去烧符水!”
李大爷拿起柜子上唯一一只汤碗,汤碗碗底已经有了明显的药垢,是唯一一只没有缺角的碗。他拿起碗朝门口走去。
原来这里房屋建筑与别处不同,厨房茅厕在房屋两边,李大爷出门朝左走,那边用茅草搭了一个小小的厨房。
素问上前,掀开盖住男孩的厚棉被,淡绿色的眼睛在男孩身上流转,不一会,抓住男孩的左腕。
“这是?你是?”王嫂还未将话说完,素问已睁开眼睛,疾声道:“小孩病入膏肓,面色发青,肺部疾病,脉象微弱!”
柳知和齐梦绕都明白素问的身份,也见识过素问的专业。一时间,竟然手足无措起来。
王嫂站在原地招呼着李大爷,看着怀中的儿子,急切的呼唤:“快!快拿符水!快拿符水!!”
符水?什么符水能救命?
四人还沉浸在震惊的过程中,李大爷已经端着一碗灰色的水走进来。古铜色的碗里盛着一碗灰色的水,上面漂浮着烧尽纸张的柳絮灰尘………
荒谬…
这种东西……
怎么能给一个小孩喝?
这种东西怎么能给一个小孩喝?!!
李大爷已堪堪将水喂到小孩嘴边!素问反手一转!狠狠将那碗符水打翻在地!
碗碰撞在地上,‘砰’的一声!摔得稀碎!
灰色的符水泼在地上,柳知看向地上地上那滩水,里面赫然印出王嫂那张逐渐扭曲几近疯狂的脸!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王嫂伸出利爪!狠狠朝素问脸上刮去!!
好在柳知提前看到地上的倒影!将素问往旁一推,堪堪躲过妇人的利爪!
“还我符水!还我符水!!这是我儿的命啊!!”
“王嫂………王嫂……莫急,不要吵醒二郎………”李大爷在旁安抚道:“没事没事的,今日本该不服药。明日我们去找大祭司,他肯定会回心转意帮助我们的………”
“这孩子已病入膏肓。”素问摇摇头。
可惜夫妇二人并未听进素问的话,或许是根本不相信柳知四人能有治疗小孩的办法。只是听见李大爷絮絮叨叨贴在王嫂耳边道:“他会回心转意救二郎的,他会回心转意救二郎的……”
“大嫂,你们莫着急,我这个朋友医术十分高明,只要你配合我们,我们可以就救二郎的。”柳知说。
夫妇二人还是没有反应,只是紧紧抱住小孩不再开口。
那个小孩经这一遭反倒没了声音,也不知是睡着还是晕了过去。
张砚戳戳柳知,用眼神示意他们出去。柳知点点头,四人退出房间回到里屋。
门外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在这没有电的地方,一到晚上黑的不见五指。李大爷家朝山内,更是见不到一点火光。整个夜晚安静的出奇,四人看向外面漆黑的山路,心里都不由得生出些恐慌。
“喂………”张砚吞了吞口水,“这里诡异的有点恐怖啊。”他扭过头,看了眼房内夫妇背对着他们哄小孩的身影,“这对夫妇有点疯了,他们怎么能………喂那种东西给一个孩子喝?这也太迷信了吧。”
“知知,我,我也有点怕………”齐梦绕上前,挽住柳知的胳膊。她的眼圈有些泛红,只是紧紧忍住。
柳知出发时为了安全起见,买了把小刀插在后背上。好在她出发时穿了两件衣服,那把刀就夹在第一件衣服和裤子中间。
“他们两个人,我们四个人怕什么。”
“可是我们……”
柳知正想回答,扭过头,李大爷已经从房内出来了。
他带上房间的门,疲态一下显露出来,但他还是强撑着继续说,“让贵客见笑了。家中小儿病重,我们也实在无能为力。王嫂担心了很多天。已经有些疯魔了………”
他瘫坐在桌边,示意他们四人也坐下。桌上摆着简陋的茶水,他倒了四杯,“没办法,是我们家遭了罪,村民也不愿意帮我们了…”
摆着佛像的桌脚下摆着一碗堆出来的米饭,墙角下还散落着一些枯掉的碎菜叶。
“家中原还有一个女儿,今年已有了二十岁,可惜今年年初出了村。再也没有音讯。村民们喜爱这个女儿,她失踪之后也时常来看望我家李二。经常带些瓜果,靠着这些瓜果粮食也勉强撑到了今日。”
“可惜村内过几天有一场法事,邻舍自顾不暇…”